他的不问的,小的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行,看你老实交代的份上,先寄你这顿打,但若是查出有误,嘿嘿”
“小的句句属实,绝无欺瞒啊”
郑养性被押解回房,骆养性请诸位监听官核实签名后,把供词送到了袁首辅面前。
一堆供词。
曾经在神宫监做事的三百多大小太监全部进了诏狱,挨个审问。
坦白从宽,一人入案,抗拒从严,全家团圆。
有父母兄弟姐妹的,主动招了。
盗卖礼器最多的,乃是李康妃,始于移宫案后。
老爹去世,依旧是选侍的李康妃把持乾清宫扣押哥俩个,想得到皇太后的封号并垂帘听政,图谋落空,不得已搬家。
但她野心不死,眼巴巴地想着皇太后的尊位,依旧交联外臣。
要花钱的。
朱常洛做太子时就没钱,做皇帝的时间又太短,李康妃搬家的时候被偷了大量珠宝首饰,而天启帝记恨她虐杀生母不给钱。
没钱怎么办
盗卖太庙物品。
神宫监是清水衙门,管理松懈,李康妃通过魏忠贤和客氏的关系,掌控了这个衙门。
真相出乎意料。
不是郑贵妃,而是李康妃。
这不是袁可立能决断的。
天启帝记恨生母之死,“停选侍封号,以慰圣母在天之灵;厚养选侍及皇八妹,以敬遵皇考之意。”,当今可没有杀母之仇。
事情很快摆到了皇帝的案头。
朱由检看了,没有询问袁可立的意见,直接下令调查福王后,拿着供状去了仁寿宫。
仁寿宫是妃嫔养老的地方,李康妃就住在这里。
听说皇帝驾临,李康妃慌忙出来迎接。
能把老爹迷的神魂颠倒,李康妃的姿色确实没得说。
年近四十,又未施粉黛,依旧是风韵诱人。
朱由检没有说话,把供词拍了过去。
李康妃当即跪了,哀求道“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念在母子一场,求陛下宽恕。”
朱由检喝道“怎么宽恕太庙遭遇雷击,又因盗窃而遭纵火,你说怎么宽恕”
“都怪魏忠贤,老身是被他蛊惑的。”李康妃飞快地说道“当初我欲收买外臣而没钱,魏忠贤出了这个主意。
当时魏忠贤尚未得势,同样需要钱财交结内外,才做了这个勾当。”
朱由检问道“你分了多少钱”
“前后有一万两。”李康妃回道。
朱由检冷笑道“如今统计出来的礼器,价值过五十万,即便考虑宫中器物溢价,亦值十万。”
“贱婢,安敢如此欺我”李康妃怒骂一声,又哭诉道“陛下,老身被骗了,开恩啊,以后再也不敢了,母子一场,还有徽媞的情面,陛下开恩啊。”
朱由检叹了口气,道“郑贵妃可曾参与其间”
“呵”李康妃露出嫉妒,道“她荣宠四十年,获赐无数,又有娘家倚靠,如何看得上这等营生
不像老身,受宠时无甚进项,先帝在位仅一月,又无娘家倚靠,不想些办法怎么办”
颇有些抓狂。
其实也怪她自己贪。
老爹要封她做贵妃,她却想着一步到位直接成为皇后,虽说原配太子妃郭氏早逝,但是她自己没儿子啊。
由选侍成皇后步子跨的太大,老爹也怕扯着蛋。
就这么一耽搁,凉了。
“郑家暗中收购礼器怎么说”朱由检又问道。
李康妃愣了一下,说道“我只管指挥宫人取器物出去,交给谁真不知道。”
看她不似说谎,朱由检转身,道“李康妃指使宫人盗窃太庙礼器,事发,羞愧自杀,削康妃封号,以庶民礼择地安葬。”
李康妃惊愕过后,连滚带爬冲向皇帝,却被宫人拦住了。
“陛下开恩啊开恩啊”
朱由检就当没听到,出了仁寿宫,道“告诉杨肇基,放巩永固三个月假期,再令乐安公主进宫收敛尸体备马,朕要去提审魏忠贤。”
很快,皇帝带着群臣到了校场。
“万岁爷,万岁爷,你总算是想起老奴了。”魏忠贤哭着喊着爬向皇帝,却被军兵牢牢押着。
可怜的。
朱由检内心毫无波动,道“魏忠贤,朕来问你些事。”
“万岁爷请问,老奴知无不言,定然把大小官员的丑事说出来。”魏忠贤努力表现着自己的价值。
不能让他说跟在皇帝后面的冯铨脸色一变,恨不得冲上去给魏忠贤一刀。
朱由检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朕问你,如何盗卖太庙礼器的。”
“这”魏忠贤犹豫了一下,道“奴婢该死,奴婢交代。”
都是没钱惹的祸。
当初魏忠贤舔得客氏很爽,但还是个小虾米,穷的叮当响。
往上爬,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