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这才是皇帝(2 / 3)

,打算明天早朝弹劾巡城司。

天色已晚,宵禁已启,没办法立刻打官司的。

冯铨坐在花园里,看着遍地白茫茫,只感觉人生寂寞如雪。

相好远走山东公干,自己刚得来的顺天府尹位置即将不保,这日子有什么意思

直娘贼,我能怎么办冯铨不由骂出声来。

他对巡城司的行为一清二楚,也猜到会有茫茫多诉状递进来,但是管不了啊你知道不。

若是没有皇帝撑腰,冯铨巴不得拿外戚钓个誉,说不得还能刷个“强项令”的成就,现如今皇帝才是元凶,他敢吱一声,十有八九要被刷。

愁肠百结中上了床,辗转反侧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当皇帝照例巡视京营时,顺天府衙门前的登闻鼓被敲响。

直娘贼一夜没睡着的冯铨喝令开门。

咯

砰

咣

大门刚开了一条缝,茫茫多人冲了进来。

大门被挤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又弹了两下,显得可怜又无助。

“府尹,为我们做主啊。”

“学生有诉状呈递。”

“巡城司不干人事,顺天府当严加约束。”

众人呼喝不绝。

冯铨头皮发麻,大喝道“禁止拥挤,诸衙役,维持秩序,冲撞者打出去”

“安静。”

“停下来,停下来。”

“别挤”

衙役们满头大汗,忽然听到“啊”地一声惨叫。

有人被挤倒了。

“退后,退后”衙役们大声吆喝。

努力半晌终于把秩序维持了下来,只见地上坐着五个人,都是满身脚印,哼哼唧唧,另一个躺在地上无声无息,眼看就快不行了。

“请郎中来”冯铨怒喝一声,又叫道“谁认识此人,速速唤家眷来。”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区区小事,居然闹出人命来”

痛心疾首啊,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

这帮蠢货,平白把推脱的理由送来,不把握住都对不起跟九千岁混了这么几年。

“诸衙役,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登记造册,各自出钱赔付汤药费与烧埋银子,但有不服,捉拿下狱”

说完,拂袖而去。

出了衙门,紧赶慢赶到了宫门外,正好看见外戚团聚在一起。

冯铨凑过去,道“诸位国丈,真是好大的手笔。”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周奎就当对方是真心夸奖。

当年要是有你这脸皮,能被“大儿”挤下来

冯铨腹诽一句,道“诸位,众怒难犯啊,真不怕被人打死吗”

周奎冷哼一声,道“我巡城司四千儿郎,又有京营御马监为后盾,怕的谁来”

“好自为之吧。”冯铨离开。

宫门洞开,诸人此次入内,行礼完毕。

李觉斯出列,道“陛下,臣弹劾巡城司滥用职权,勒索民财。”

吧啦吧啦,把巡城司干的好事说了一遍,又道“臣请陛下降巡城司级别,重设巡城御史,监督巡城司行为,并革阮大铖等人职,严加惩戒。”

“陛下,臣冤枉啊”周国丈一个滑跪到了近前,五体投地拜道“巡城司三千余人,负责巡查、捕盗、稽核市场、防火、清理沟渠、清扫街道

但凡京城居住,谁敢说离得巡城司

然而衙役月银八钱而已,役丁更是分文没有。

夏天酷暑,冬日严寒,伤病不计其数,没有钱,只能苦挨,有那熬不过去的,一命呜呼,只留下孤儿寡母挣扎过日。

这般悲惨,满朝兖兖诸公视若无睹,却只顾为各家店铺请托。

想那商户本是贱民,如今却穿丝戴皮,招摇于市,实乃风气败坏之始。

足不出户则日入千金,如今只收些许扫洒的几分银子便哭爹喊娘。

他们不出行吗不用沟渠排水吗没有享受巡城司巡逻带来的治安好处吗

兖兖诸公视若无睹,只以铜臭为美,全不顾百姓死活。

法度何在仁义何在天理何在”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诸公又气又急。

气的是周国丈胡搅蛮缠,急的是他吧啦吧啦个不停,根本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

终于,周国丈哭累了,歇了口气。

太仆寺少卿陈殷顾不得出列,道“陛下,周奎咆哮朝堂,形同泼妇,臣请治罪。”

“陛下,不如将巡城司三千余口一并治罪,让这帮老爷亲自洒扫巡城疏通沟渠”周国丈继续撒泼,道“入得牢狱有吃穿,又无辛苦差事,何必在外日日劳碌而衣食无着”

“陛下。”冯铨看不过眼了,决定搭把手。

“前几日,朝堂缺粮消息走漏,商贾全不顾朝廷法度与百姓生计,勾连涨价,竟至三倍有余。

商贾之害,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