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贤啊,折现吧(2 / 3)

朱由检叫道“来人”

“爷。”原潜邸太监陈秉政进来。

“传王体乾,魏忠贤,徐应元。”朱由检说道。

虽说天色已晚,宫禁已启,但是三个太监最近都住在宫里,很快就来了。

徐应元最先进门,魏忠贤第二,王体乾最后,可见三人地位。

实际上呢,徐应元是刚进的司礼监,第三秉笔,而魏忠贤第二秉笔兼东厂提督,司礼监掌印王体乾才是老大。

但是没办法,徐应元是崇祯的贴身太监。

对依附皇帝而显贵的太监而言,谁受信任谁的地位高,跟实际权利职责没太大干系。

三人跪下行礼,道“万岁爷圣安。”

“朕安。”朱由检摆摆手,道“来啊,搬三把椅子来。”

一番虚礼后,三人落座,朱由检抽出一本奏折递给魏忠贤。

魏忠贤看了封皮上的名字,立刻跪下,道“万岁,此事奴婢有话说。”

“不是事,无需多言。”朱由检摆摆手,说道“贤啊,告诉下面,生祠就别建了,折现吧,你留一成,剩下的送内库。”

啊不止魏忠贤,王体乾和徐应元都惊呆了。

这操作,委实不像一个好皇帝该说的。

魏忠贤默默盘算片刻,发现似乎不坏。

不怕皇帝贪财,就怕皇帝圣贤。

皇帝昏庸,才好继续作威作福啊。

“以后但有此类,皆如此办理。”朱由检轻描淡写揭过此事,又道“朕今日查阅文档,发现近年来天灾不断,民变迭起,西南土司叛乱经久难平,鞑虏年年寇边,建虏威胁日盛,甚至就连安南都敢进攻广西。

战乱四起,硝烟遍地,实乃亡国之兆啊。”

“万岁,言重了。”王体乾说道“癣疥之疾,实无动摇天下之可能。”

“自建虏起兵叛乱,王师屡战屡败,丧师失地,辽东近乎全丢。

西南呢,奢崇明造反,川、黔、云、桂四地大乱,至今未定。

长此以往,国将何国”朱由检一席话,三人无言以对。

大家目光集中在辽东,知道朝廷屡战屡败,却忽略了西南地方。

奢安之乱中,已经死了好几个巡抚、总兵,将官一堆,军民无数,损失并不比辽东少多少。

“朕仔细考虑后发现,因无人统筹战事,东北、西南难免顾此失彼,因此屡屡战败。

另外,地方军伍难堪大用,京营形同虚设,紧急时无兵可用。

朕意,王之臣入阁,预机务,兼京营总督,如何”朱由检说道。

“万岁烛照万里,自然是极好的。”魏忠贤当即同意。

为啥

如今的辽东领略兼巡抚王之臣是他的人,王之臣掌握了京营,不就是他掌握了京营

加上御马监,京城兵马尽在掌握之中,皇帝跟他说话都要掂量掂量。

但是,王之臣回京,辽东交给谁需要慎重考虑。

王体乾问道“万岁,可是要启用袁崇焕督师辽东”

“袁崇焕与满桂不合。”朱由检摇摇头,说道“让孙承宗去吧,他有经验。”

魏忠贤一惊,立刻说道“万岁,孙承宗久镇东北,若其做大,无人可制,或若投虏,京师立危。”

胡话张口就来。

魏忠贤刚发迹时,孙承宗已经是内阁大学士辽东总督,因此去巴结,直接被无视。

当魏忠贤权倾朝野时,孙承宗借贺圣诞皇帝生日为名回朝,要弹劾魏忠贤,结果传到魏忠贤耳朵里,就是孙承宗要干掉他。

矛盾很深。

魏忠贤当然不想看到孙承宗复起。

最主要的是,魏忠贤害怕皇帝掌握了辽东军后,调兵回京来干他。

作为一跟绳上的蚂蚱,王体乾立刻说道“万岁,忠贤所言或许夸大,却不得不防,不如让袁崇焕督师”

“袁崇焕不行。”朱由检果断否决。

能力肯定没什么问题的,性格上别刚上任把满桂给干了,然后再如历史上一样把毛文龙干了,那就没法收拾了。

还是孙承宗好。

稳重。

“贤啊,国事艰难,大局为重,你们那点事,暂且放放。孙承宗六十五了,能活几年忍一忍吧。

当然,你要是有更加合适的人选,朕也可以改变主意的。”朱由检表达对魏忠贤的信重后,又给出警告“但若你举荐的人选不堪使用,别怪朕不念旧情。”

魏忠贤想了又想,无奈地发现,夹袋里没人。

首先按照惯例,督师必须是文官,但文官里真正能打的,都不怎么鸟他,甚至就跟孙承宗一样想刀他,推荐个大差不差的吧,难保不出纰漏,到时候坏了皇帝的情分,小贤子真怕“勿谓言之不预也”。

“万岁英明,奴婢无异议。”魏忠贤不得不低头,同时暗暗思考皇帝是不是要用辽东大军干他。

然而想到京营,魏忠贤又觉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