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个穿着绸缎的富家子弟。
身边也没什么佳人相伴,只有一个面嫩的小厮。
阿修瞧了人,笑着比陶青鱼先一步将竹圈儿递过去。
“谨少爷好啊。”他低声道。
白谨扬眉,手轻轻一抛。
众人顿时拍手庆贺。
“中了,中了”
“老板,可给”
陶青鱼用长竹钩子将那圈儿勾出来,笑道“自然该给。”
他当即将鱼儿装入了竹筒,递上去。
白谨身后的小厮过来拿上,欢喜地逗了逗小鱼。
众人都围过来看那小金鱼。
这东西几乎在县里街市上没出现过,寻常人见了都新奇得不行。要不是人小厮护得紧,甚至有人想伸手上去摸一摸。
“客官可还玩儿”
阿修背对着陶家叔侄俩,想使眼色,但无奈外面这么多客人看着。
白谨看见阿修在,还以为又是方问黎想出来的赚钱法子。他起了兴趣,手一挥就是十个圈儿。
陶青鱼将新的金鱼拿出来。
心里估摸着今儿是要早点收摊了。
果然,嗖嗖几下。投壶玩儿惯了的富家少爷轻易就套走了他十条小金鱼。
外面围着的客人愈发高兴,吆喝声一声比一声高,好像是自己套中了的。
陶青鱼估摸了下今日挣到的银子,瞥见自家眉头紧皱的三叔,也摆出一副苦哈哈的样子。
其他人眼瞧着剩下的鱼儿不多,立马扔下铜板。
“老板,给我五个圈儿。”
“我也五个。”
“十个,快些。鱼儿没了。”
陶青鱼飞速收了铜板藏好,又勾了竹圈儿送过去。
白谨拉着自个儿白白净净的小厮走到他摊位的里面。十个竹筒整齐放着,全是他刚刚套中的鱼儿。
“可喜欢”
小厮腼腆一笑。
阿修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我说谨少爷,来了怎么不跟主子说一声。”
“瞧着枫阳湖热闹,先来瞧瞧。”
“这些鱼儿放夫子那儿可好”
阿修不敢替方问黎答应,只道“您得自己去问。”
路上热热闹闹,套圈的人愈发多。陶青鱼这金鱼没坚持多久便不剩了。
大家齐齐一叹,随后客人以肉眼可见少了大半。
陶青鱼累得捶腰,挪到凳子上坐下。听边上阿修还跟那人嘀嘀咕咕,一看就是认识的。
他手撑着脸,阖眼歇气儿。
差不多了,今日赚够了。
忽然眼前金光闪烁,陶青鱼睁眼。
竟是一盏鲤鱼灯。
鱼儿尾巴摆动,
色泽红润,内里透出朦胧的光。似活的一般。
“鲤鱼”陶青鱼迟了半拍,仰头看着举着鱼灯的人。
方问黎目光清润“送你。”
陶青鱼圆眼微睁,呆了。
方问黎弯腰,隔着衣服拉起哥儿的手腕,轻轻将灯塞在他手心。
“捏住。”
陶青鱼下意识听话。
方问黎浅笑着松手。鱼儿轻晃,映亮了哥儿疲惫又明亮的眼。
“可好看”
陶青鱼缓缓低头,动了动手,鱼儿摇头摆尾。
他喃喃“好看。”
“你买的吗”
方问黎“猜灯谜赢的。”
是诸多鱼儿当中最好看的一只。
两人旁若无人说着话,白谨看着这么温和的方问黎惊结巴。
“这这这、这是夫子”
阿修看得嘿嘿傻笑。
“要不你自个儿问问去”
“谨少爷我帮忙去了,您先歇着。”
阿修帮着陶兴旺重新将摊位前的东西摆好,但没了金鱼,似乎少了吸引力。
阿修眼珠子一转。
“主子,这花灯是”
“嗯。”
“哪里来的花灯”陶青鱼问。
方问黎侧身让开,身后摆着十几盏他刚刚猜灯谜赢的花灯。有动物的、植物的,皆是精品。
陶青鱼被那暖黄的光晕映得心中亮堂,他仰头看着男人侧脸。
不知怎么,扬起明亮的笑。
“你怕不是专门为我这摊子费心猜灯谜带回来的吧”
方问黎“不是。”
陶青鱼弯眼。
“是为小鱼。”
“若不守着摊子,我就带你去了。”
灯光晃眼,灯下的方夫子更是美若谪仙。陶青鱼看他清冽的眼神中温着的笑意,脸一热,匆匆别开眼。
“我、我去忙,谢谢。”
“应该的。”
又是应该的。
这是方问黎的口头禅
“夫子。”白谨温润笑着,冲着方问黎拱手。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