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鱼将秦竹带去了自己屋,门一关,他狐疑地看着秦竹。
这小傻子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对方这么和他心意
“之前还哭丧着脸,现在瞧瞧这不值钱的样子。看对眼了”
秦竹凑近,眼睛水汪汪,小脸白里透红,比三月的桃花还好看。
“你猜猜是谁”
陶青鱼皱眉,猜测“怕不是你喜欢那人”
“小鱼你真厉害”
秦竹往前一扑,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了陶青鱼身上。属实黏人得很。
陶青鱼略将他撕下来按在凳子上“说,是谁”
究竟是哪个臭男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攥住了他家小傻子的心神。
“就你知道的呀。”
秦竹小脸一下变红了,还偏过身去,害羞地不让陶青鱼看他。
陶青鱼看他这样更是心里一酸。
还委屈上了。
“我问你你又不说,我从哪儿知道的”
秦竹侧回身,耸着鼻尖“小鱼你真迟钝。”
“县里的,书生”
“不是。”
“夫子”
“不是。哎呀直接跟你说了吧,是周家的大公子。”
“周家”
县里他知道的好一点的周家就那一个。
“周令宜”
“昂,就是他啊。”秦竹捂着滚烫的脸往陶青鱼床上一倒,傻笑着蹬腿。
陶青鱼气得倒仰“我说呢居然是周令宜他为什么常跟着方夫子跑我鱼摊来买鱼,你在的时候还拉着你单独说话。敢情是早有预谋”
“秦阿竹你早被盯上了”
秦竹眨巴眼。
是是这样吗
陶青鱼跟他心有默契,百分之百肯定道“定是这样。”
秦竹腾起身,像个偷了油的小老鼠,悄摸摸地凑近陶青鱼身边。“可明明是方夫子先来的。”
他小声道“那方夫子看着不是对你有那么一点点的”
陶青鱼戳他额头“人家那是喜欢吃鱼,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能就是有一点点的”
“不可能,收收脑。”
“哦。”秦竹抱着膝盖,垮着脸。
“刚刚不是还笑呢,又不高兴”
“嗯。小鱼这么好,怎么就不可能了。”
陶青鱼好笑“也就只有你这么想。”
“本来就是”秦竹一下站起来,大声道。
也才十六岁,有幻想也是对的。陶青鱼只拍拍他脑袋,没多说什么。
“什么本来就是”门被敲了两下,方雾推门进来。
“小方叔”秦竹咧嘴一笑,立马亲亲热热跑过去抱住方雾的手撒娇。
“诶阿竹乖。”方雾被小哥儿一声喊得心都化了。
瞧瞧,这才是最贴心的乖孩子,哪像鱼哥儿。
哎,说多了也是愁。
陶青鱼“小爹爹。”
“你三爷爷那边叫用饭了。”
“那我也回了小方叔再见,小鱼再见”
“诶竹哥儿”方雾瞧着兔子一样没一会儿就蹦远了的人,叹了声,“这孩子,话没说完呢。家里也煮着饭呢。”
陶青鱼“再不回,他爹就出来找人了。”
方雾“也是。”
秦家那一大家子,方雾不想招惹。
两家关系一般,但竹哥儿跟自家鱼哥儿从小要好,他也不好多说。
“走吧小爹爹。”
冬日太阳落山早,傍晚更是冷。
下午人不多,就陶家人跟陶有房那些亲家。
不是正式席面,也不再好一大家子全部去。陶青鱼跟自家小爹爹,带上青嘉几个小娃娃就差不多了。
三爷爷也是茅草屋,不过面积更大。
表面上看着条件一般,但听他爷说,三爷爷家打算再过个一两年去县里买房子,以后在县里养老。
这差距以后可就大了。
陶青鱼也只有听听的份儿。
他家院子里,桌跟凳子都抬回屋里了。
正吃饭的时候,只坐了两桌。陶青鱼扫了一眼,没看见陶锦。
听隔壁那桌聊天才知道小锦叔今日下午就回县里了。
三爷爷喝酒喝得上脸,话里话外都是显摆自己儿孙如何如何。
一桌子人,全都听他一个人说。
用他爷爷的话说小儿子又是读书人,现在还在酒楼当账房,一月的月钱都够他们在地里忙活一整年。事实如此,其他人能说什么话该他显摆。
陶青鱼要不是当账房有门槛,他也可以显摆。
可惜世道不准。
他尝试过,人家也不收。
陶青鱼垂眸,敛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安心吃饭。现在没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了。
吃完饭也不多留,跟主家道了谢,大家各自结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