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眼中精光一闪,有些期待道“郭卿之意,是让锦衣卫再次守株待兔”
郭安道“陛下,万一那张紞招供了呢派人攻奸大明勋贵,甚至派人暗杀此种恶行没有得逞,居然派人杀人灭口,如此嚣张跋扈,视人命为草芥,肆意杀戮的大臣,怎能只有这么一处命案
又或者,他张紞只是怀疑微臣,便上奏弹劾微臣,甚至派人刺杀微臣,是否有欺君之嫌
如此重罪,张紞全家不得下大狱
锦衣卫不得好好审讯一番
甚至,在锦衣卫诏狱之中,锦衣卫想审讯什么,还不是随意审讯
又或者,锦衣卫只放出一个假消息,京师内的那一众贼伙怎不会惊慌失措
”
朱棣下意识,有些古怪的看向一眼郭安。
郭安微微一笑,并没继续多说。
他说的那些,可都是锦衣卫这些官衙的常规操作而已。
就算是他不说,依照锦衣卫那些人的惯例,这些事也免不了。
顷刻间,朱棣也想到这些。
不过,也并未多说什么。
他为燕王之时,听到锦衣卫经常起一些大案,让太祖高皇帝将朝堂上下,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甚至杀的他都有些惊惧。
其中不知有多少冤案,让他对锦衣卫并没多少好感。
因此,在听到太祖高皇帝觉得锦衣卫滥用职权,依势作宠之态,并将内外刑狱从锦衣卫职责中废除,削减了锦衣卫的权势之后,朱棣还高兴了好长时间。
但是,现在他即位之后,发现大明朝堂内外,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的奸贼,朱棣心中莫名的闪过一个念头,当扩大锦衣卫的权势。
而在下方,郭安低着头,静静的看着脚下的地板,并不知,他的几句恨恨之言,居然引起了朱棣的扩大锦衣卫权势的念头。
“郭卿,这些为张紞此贼求情的读书人之中,应也有贼人混进来”
“应该有吧”
郭安微微点头。
朱棣虎目一瞪,愤愤道“这些贼子,真是无孔不入”
郭安轻轻一笑,说道“陛下,这是好事啊”
“嗯”
朱棣有些疑惑的看向郭安。
“陛下,平日,若是有心怀不轨的奸贼潜伏起来,朝堂不知他们存在,才是对大明最大的威胁。
但是,只要他们一闹,便会显露出来,如此才可辨清忠奸,将他们清理干净”
“合该如此”
朱棣微微点头,眼中冷光渐露。
“这些读书人既然不安分读书,考取功名,那便别安分了”
“陛下圣明”
郭安奉承道。
这时,一个内侍从殿外走了进来,对着朱棣禀报道“陛下,锦衣卫指挥使赵虎求见”
朱棣脸色一喜,“让他进来”
“是,陛下”
内侍应了一声,连忙退出去。
片刻后。
眼中透露着喜色的赵虎,大步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微臣已将天禧寺查抄了一遍,查出宝钞与银子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
朱棣一惊,“这些秃驴居然如此富有”
一旁,郭安也是瞪大眼睛,有这么多钱财,居然还要向他化缘,真是贪心不足
“正是”
赵虎又再次禀报道“陛下,微臣也将张紞府上查抄一遍,查抄出金银珠宝与宝钞五大箱,合计五万两银子
另外,微臣还从那管家嘴中审讯出,张紞在云南与陕西老家,还有田亩两千亩”
“这贼官”
朱棣愣了一下,便是勃然大怒。
“张紞的家人在何处”
赵虎回道“回禀陛下,在张紞府上,只有其妻妾三人,与一干仆人。
其长子在外为官,女儿早已嫁人为妻,其幼子,前几日被张紞秘密送出京师,微臣派遣锦衣卫一路跟随,现如今张紞事已犯,随时可将那幼子捉回”
朱棣微微点头,“迅速将他们都捉拿回来”
“是,陛下”
赵虎点头应道。
朱棣道“另,对张紞严加审讯,咱要知道京师有哪些是他的同伙,又或者在云南等地,又有哪些贼子与他同流合污
制造假钞那些贼人,是否也与他有关”
赵虎再次应道“微臣遵旨”
朱棣再次叮嘱道,“但不可屈打成招,构陷忠良”
赵虎脸色一肃,拱手行礼,满脸认真,“还请陛下放心,微臣虽心中着急,但绝对不会做出那等欺君罔上之事”
朱棣淡淡轻笑,对于赵虎,他还是有些信任的。
在郭安与赵虎等人离去没多久。
朱高炽便走进大殿。
“爹,关于吏部尚书人选,孩儿寻出三人来”
“哪三人”
朱棣有些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