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玿吃了哪个菜,她都下筷子尝一尝,沈蓉坐在一旁都惊疑,她吃完回去是不是会催吐
叶昕突然转头,问“怎么不吃最近在减肥吗”
沈蓉摇头“不是。”
菜都是她亲手点的,每一道都是心头好,奈何是真的没胃口。
沈蓉“你们聊,我嗓子不太舒服。”
说完,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润嗓子。
叶昕转头继续和凌玿说话,笑着开玩笑道“周末还找你录节目,没耽误你和女朋友约会吧”
凌玿的脸原本一直绷着,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为了什么不高兴。
听她这么一问,倒是唇角微微勾起,凌玿的整张脸瞬间柔和了起来,漫不经心地答道“不会。”
他瞥了眼沈蓉,补充道“我没女朋友。”
只有老婆,虽然老婆不认他。
凌玿没女朋友,叶昕是知道的。
前段时间有个同学聚会,饭桌上,大伙把未婚的,未婚还没女朋友的同志都罗列了一遍。
叶昕记住了他的名字,这会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因为她是喜欢过他的。
沈蓉正在盘子里挑肉吃,闻言手一顿,察觉到对面投过来的视线。
那一瞬间,也没看清筷子到底夹到了什么,直到放进嘴里咬了一下,才惊觉是一只红椒。
瞬间,喝再多水也没法润泽的嗓子,终于呛了。
她转过头咳得迅猛,好半晌,才终于停歇,对面的人适时递上水杯。
沈蓉接过仰头一口气喝完,杯底磕到桌面,她才发现,是他的水。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满脸呛出的绯色,沈蓉强忍着喉间翻涌的咳意,说道“抱歉,身体不舒服,你们慢吃。”
说完,她起身拎了包就走。
本来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饭局,组织者还醉翁之意不在饭,她再待下去就没意思了。
沈蓉拐了趟药店才回家,刚出电梯口,就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蓉蹙着眉头,问“你怎么上来的”
上周他来过一次以后,她特意和物业打过招呼,不要再放任何陌生人进来。
凌玿看着她“物业。”
沈蓉扶额,她现在很想去把物业费给要回来
凌玿见状,特意补充道“我给他看了结婚证”
“”
“开门。”
沈蓉浑身没力,不想和他抬杠,很乖地拿钥匙开了门。
凌玿顺势跟着进屋,一把扯过她手里的纸袋。
凌玿拎着袋子进了厨房,灌满水壶烧水,找杯子和勺子。
等水开的时间里,他又仔细看了遍药的说明书,再将药板上抠出的药,一粒一粒将其碾碎在勺子里,这一系列动作轻车驾熟。
沈蓉其实也不是忘记吃药,她是怕吃药。
小的时候,药被卡在过喉咙口,咽不下又吐不出来,造成了强烈地心里阴影。
后来每次生病吃药,她都要上蹿下跳地嚎上半天,直到被应玥揍了一顿屁股,才肯张嘴。
后来有一次,凌玿来探病,沈蓉坐在床上正抱着一只小海豚,跟它哭诉自己爸爸妈妈不爱,哥哥不疼的惨况。
看见站在房门口的凌玿,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掌心里躺着两颗白色的药丸,哭得一抽一抽地问“凌玿,你能替我把它吃了吗”
凌玿将探病礼物放在她床头“我又没生病”
沈蓉皱着小脸,控诉“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啊你连这个忙都不肯帮。”
说完掌心一收,转头继续对着小海豚哭诉,自己交了个假朋友。
后来,小凌玿帮她把药丸全都碾碎了,她才算肯吃。
八岁那年,他们第一次吵架。
沈蓉额头上贴着退烧贴,给凌玿打电话“我生病了,你怎么不来替我磨药”
凌玿在电话里哼了一声,问“我们不是在吵架吗你不是不理我吗”
沈蓉坐在沙发上,将电话线一圈一圈地绕在手上,吸着鼻涕说“那等你磨完了药我们再吵不可以吗”
说完,她又低声补了句,“我是可以的。你要是不可以的话,就克服克服。”
此后,不管再生气,两人吵得再天翻地覆,只要她一生病,哭着鼻子给他打电话,他就会立刻变身小药童。
他想,那时候小小的她,就已经抓住了爱情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