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的皇后和汪贵妃都跪了下去。
满殿的人战战兢兢,汗如雨下。
“父皇”
“圣上”
“好了,乱糟糟吵得朕头疼。”
庆元帝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满殿即将开始酝酿的哭诉。
他最先看向跪在前面的太子和大皇子,“你们两个不是还在闭门思过吗”
“朕若是没记错的话,当时朕说的可是让你们闭门思过三个月”
“父皇。”
大皇子和太子双双哆嗦着满含热泪,齐齐磕头,“儿臣有罪。”
太子眼泪刷刷的落着,最先言辞恳切的道,“儿臣正在静思己过,可当儿臣听到您龙体有恙的事,心中实在惊思难忍,只恨不能以身代之。”
“此番入宫而来,只为能给您侍疾。”
大皇子也不甘示弱的紧随其后。
他哀声道,“即便父皇要治罪,也请您让儿臣看着您身子康健以后再行治罪。”
“到时您对儿臣任打任骂,儿臣心中都是高兴的。”
当真是好一片孝心。
庆元帝揉了揉眉心,随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原也是他做的孽,如今吃个苦果,应该的。
庆元帝摇摇头,随后收了笑声。
他眼里的笑意渐退,看着涕泗横流的太子和大皇子,“朕好的很,如今还不到你们来哭丧的时候”
“都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即日起,无召不得。”
大皇子和太子连连磕头,却不敢再多言。
随后庆元帝看向了赵永靖。
这半晌的功夫,没人敢抬头,也没人知道庆元帝想的什么。
只听他淡淡的道,“五皇子赵永靖,管理户部勤恳不怠,事无错漏,为人恭肃持重,敬尚友爱,特晋为亲王,封号,肃。”
“即日起,代朕监国,同内阁五位公卿总理朝中政务。”
这个天大的馅饼砸的在场所有人头晕眼花。
不等其他人开口或是赵永靖退拒,庆元帝挥了挥手,“此事朕意已定。”
“朕如今还需要静养几日,等朕痊愈之后,五皇子还回户部,现在无为这小事与朕多费口舌。”
皇帝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五皇子监国又是暂时的
想想大皇子和太子闭门思过,好像剩下的人里,就以五皇子为长了
既说的通,现在圣上养病要紧。
众人也不愿惹恼病中的皇帝,只得齐齐应诺。
“是。”
随后庆元帝环视了一圈跪在的人,“还有何事”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简直一个比一个刺激,看的人头晕目眩,心跳急速。
直到这会儿听见皇帝问话,脑子有些干涩的许大人总算想起自己原来是干嘛来了。
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了那份急报,“圣上,长剑门送来的六百里急报。”
庆元帝一抬手,高公公连忙接过许大人手里的折子送到了庆元帝跟前。
每年冬日的时候,鞑子就叩关劫掠,这事都快成常态了。
打的疼了,马上就会跑。
一转脸忘了疼的时候,就又开始来犯边。
庆元帝合上手里的折子,交给了高公公,“拿去给肃亲王看看。”
等赵永靖接过折子看过以后,庆元帝只道,“你怎么看”
今日的风头已出的太过,如今这正该藏拙的时候。
赵永靖想说由庆元帝决断或是由内阁大臣商议时,抬头正对上庆元帝的目光,那里面,隐隐含着期许。
这个眼神让赵永靖的话停在了嘴边。
太子和大皇子已经争的失态又失智。
如今父皇又身患寒热之疾,病中强撑,只怕也被他们伤了心。
所以如今晋封他,又对他委以重任
太子和大皇子最后都要被圈禁的。
想到这,赵永靖心中一跳一跳的
他听见自己冷静又十分有条理的开了口,“如今驻守长剑门的是夏将军。”
“夏将军近年来多次与鞑子交战,都将敌寇稳稳的拒在长剑门外,可见夏将军调兵遣将的本事。”
“如今冬日苦寒,来犯边的鞑子所携的物资不多,不远处的盘山关就是郑将军所驻之地,不如”
此刻,众人瞧着庆元帝看着赵永靖的眼神都像是在发亮,“好,咳咳咳。”
只庆元帝一开口,却连连咳嗽了起来。
他接过高公公手里的药一饮而尽,随后强忍住咳嗽,“靖儿很有见地,稍后就,就和内阁的诸位公卿商议一番,直接往长剑门去信。”
“咳咳咳,咳咳。”
又接连咳嗽了几声,庆元帝神色倦倦的道,“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连皇后和汪贵妃都没能留下侍疾。
等所有人都跪安后,高公公正要服侍庆元帝休息时,却被牢牢的攥紧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