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圣上的话,妾身不用香。”
看陈琇说话时脸色清冷,身子却悄悄的往前挪了一点点,始终没有结结实实的靠着他,庆元帝忽的顷身往前,将陈琇夹在了他和案桌之间。
这次是躲也没处躲了。
庆元帝眼看的一抹粉红色从陈琇的脖颈处一路红到了耳朵和两颊两侧。
更兼之,他怀里的陈琇还微微的发着抖,一路颤到人的冲动上去。
呼,庆元帝捏了捏眉心,但他人却没有退,只环着陈琇去翻桌上的道德经。
翻书的时候,为了转移注意力,庆元帝随意起了话题,“喜欢看书”
“回圣上的话,妾身不喜欢,只是打发时间。”
脸是冷的,话是冻得,嘴是硬的,身上却是软的,软颤颤一团,又红又软。
这幅模样的陈琇逗得庆元帝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的胸膛都在颤。
随后庆元帝伸手揽紧了又开始悄咪咪往前躲的陈琇,“既然是打发时间,那不如,就和朕一起换种方式打发吧。”
说完这话,庆元帝亲眼看着陈琇垂在榻上的手忽的悄悄拉住了桌腿。
而她整个人还在努力面色如常的道,“回圣上的话,妾身虽然不喜欢看书,可也觉得书很有意思,正在慢慢的喜欢。”
将陈琇选入宫中,一定是他近期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庆元帝从身后抱着陈琇,笑着道,“既然美人喜欢,想必确实是熟读诗书后从中得趣了,那就说说这本道德经里的”
“生之蓄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这句话美人怎么看”
怎么看
这个时候,是夸还是不夸
陈琇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停直了腰背,道,“若圣上当真如此仁德圣明,实乃万民之福。”
这话说完,室内安静了片刻。
庆元帝笑的时候,哪怕只是偶然的轻笑,或是懒洋洋的歪在那,就如春风拂面。
可他一旦冷脸,不,都不用他刻意冷脸,只坐在那,就如沉渊一般。
这种在悬崖绝壁间摸索着走钢丝的感觉还是叫做了无数次心里准备的陈琇头皮发麻。
陈琇的心跳的很快,这种被刺激产生的生理上的反应真的很难掩饰的住。
一只手搭在了陈琇的心口。
“你的心口像是藏了只鸟一样,飞的那么快。”
庆元帝轻轻的叹息,“好姑娘,既然知道害怕,那就是知道朕喜欢什么,可你为什么还要惹怒朕呢”
这话听的陈琇心头警铃大作。
不管是陈琇早就打定了主意,还是她下意识反应。
陈琇猛地一个激灵,随后推开人就要从榻上逃开。
可她才动,却被庆元帝一把按住,攥着手腕压在了案桌上。
这个姿势的陈琇连动都费劲。
哪怕她挣扎的额间渗出汗,也被庆元帝一手就压制了下去,动弹不得。
庆元帝俯身慢慢拂过陈琇散落的乌发,“曜儿要离京了。”
这话说的陈琇心口微微一跳。
“他要去边关,从尸骸遍地里争出一个说话的机会。”
庆元帝捏着陈琇的手紧了又松,语气也难得的有些柔软又懊恼,“说真的,朕其实都有那么些后悔,明知道那晚他在外面”
而此刻听着庆元帝看似示弱和受伤的话,陈琇心头却冷的像团冰。
瞧啊,皇帝会心疼他的儿子。
这很合理。
那么她呢
陈琇很感激六皇子的好心,毕竟这个世上对她好的人少的可怜。
可那晚,六皇子只是站在屋外听见了她的哭声,但她却是真真切切在痛不欲生之间被强逼着发出的怮哭哀鸣。
没人会心疼她。
甚至皇帝深夜来此,只怕都是要将这口气迁怒到了她的身上。
不过又是一场凌辱。
这口气得发出去,她不能憋着,让自己真的疯了。
系统或许有一万个不是,但它的礼包技能是真的强。
陈琇在疯癫中冷静的克制着自己的疯癫。
在庆元帝伸手去摸她的脖颈时,陈琇放松了身子。
很快,钳制住她的力量也慢慢的发松了。
陈琇瞅着机会抽出了袖中的簪子,稳准狠的朝着身后的庆元帝扎了过去。
这次当真是毫无防备的庆元帝,哪怕眼疾手快的挡了挡,也很快又控制住了陈琇,可他的手背还是被划伤了。
只是划伤而已,连疼痛都微不可见。
但到底见了血。
手背上鲜血流下的那一刻,庆元帝的眼睛眯了眯。
随即他笑着直接将案桌踢下了榻,压着陈琇倒在榻上。
悄悄候在外间的高公公刚开始听着屋里庆元帝的笑声,他也跟着一同笑出了声,还颇有兴致的和双穗笑着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