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琇飞快的抹了一把眼泪,笑着道,“我可没疯,我爹那个人,你们还不知道吗”
“说唯利是图都是轻的,路过一只在他手上只怕都要攥出二两尿来。”
“他没直接杀了我娘,选择让她一日日的消磨殆尽,他也没杀我,又可惜我疯了”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宫妃了,他就更不会轻易对我动手,只是会想方设法的拿捏我,做他青云路的踏脚石。”
“我今日这样一闹,他就不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个眼瞎心愚的白痴,能随便用几句话糊弄住,而是会真真正正的拿出利益来,将我笼络住。”
倒计时50、49、48
“放心吧。”
陈琇扬起明媚的笑脸,豪迈的一挥手,“我是谁,我是陈琇啊。”
“那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陈琇啊。”
“细娘。”
陈琇眨着眼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细娘,“笑一笑,我还是最喜欢你初来时的模样。”
陆细娘仰着头飞快的抹了把脸,随后她抱着胸看着陈琇灿然一笑。
“漂亮妹妹,下次有机会和我试试总不能只便宜他们那些药渣子。”
陈琇和初见面时一样,也没应她,只笑着看向陆娆,“阿娆,我会过得很好的,我的人生必定比你那些电影精彩。”
“对了,记得稍微改一改剧情,不然人真的太容易做梦了。”
“好。”
陈琇最后看向林嬷嬷,“嬷嬷,我是不是你教过的最好的学生”
林嬷嬷看着陈琇,感慨的点点头,“是,琇姑娘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
有这一句,陈琇就够了。
随后她起身,郑重的对着对面的三个人行了谢礼,“大恩不言谢,可我实在感激。”
“琇琇,珍重。”
陈琇眉眼柔和的看着她们,轻声道,“珍重。”
宛若一阵青烟吹散,此后,又只剩了陈琇一人。
她脸上的笑意慢慢的凝固,随后跌坐在地,双手捂住了脸,失声痛哭了起来。
默然站在院外的陈谦听见了屋内的哭声。
他轻轻挑了挑眉,随后对匆匆而来的大管家道,“去寻一副绣棚来。“
绣棚
闻言大管家有些莫名,随即他看向纹禾院,问道,“可是要送到四小姐处”
陈谦摇了摇头,“不,悄悄搬到我的书房来。”
搬去书房
大管家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他只得试探着道,“老爷,您要是想要什么绣作,不如吩咐府里的绣娘做”
“或是奴才去寻外面绣庄里绣工精湛的师傅”
“不是为了绣作。”
陈谦笑着摇了摇头,“是为了出一口气。”
陈谦相信陈琇是个聪明人,但她又是个年岁颇小的姑娘。
众所周知,女人嘛
不管她现在多少岁,一旦感情用事起来,那都是毫无道理可讲的。
“走吧,我得给我们的娘娘绣一个台阶下。”
陈谦不紧不慢的往书房去,“否则,她若真一心一意的要坏事,也能叫老爷我吃不了兜着走。”
“对了,后日宫中的女官就要来了。”
走了几步,陈谦想了想,现在收拾出一个院子已经来不及了,匆忙住进去也不像话。
他吩咐管家道,“稍后你去叫玉盈先挪院吧,先挪去春熙堂。“
“明日下午,等琇姐儿休息够了起身后,你来问问琇姐儿,问她愿不愿意去锦绣院暂住。”
“再告诉她,若是不想,玉盈也可以每日过来纹禾院陪她。”
“这几日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在府上一点风声都不会传出去。”
大管家闻言心里都是一个咯噔。
府上的口风一向瞒的紧,可作为陈谦身边的大管家,这府里,从前三姑娘是怎么欺负、折辱四姑娘的,就连他都有所耳闻。
现在,却让三小姐去四姑娘的面前伏低做小
可想想四姑娘的模样,想想她从前的种种,现如今,就连他们老爷都得含气忍辱的穿针引线,三姑娘去赔礼,不也是应该的吗
大管家点点头,“是,老爷放心。”
靖郡王府
安公公心惊胆战的看着坐在一片狼藉里的赵永靖。
从听到陈府的旨意后,安公公就亲眼瞧着他们脸上少有的带着笑意的郡王,生平第一次的暴怒。
“安东林。”
看着闭着眼,浑身上下不见悲喜的赵永靖,安公公浑身一个激灵。
他上前一步,腰弯的极其低,“奴才在。”
“本王今晚去惜云堂。”
“是,奴才马上去传话。”
安公公退出了书房,残阳如血,看的人心头一片凄冷。
翌日一早
陈府就迎回了他们嫁去靖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