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军心,按例,该判斩立决。”
“儿臣明白。”
“我大雍朝从来只有战死的天子,死战的皇子,没有被俘的皇子。”
赵永曜看着庆元帝,咧嘴一笑,“父皇,儿臣可以只从大头兵做起。”
“若寸功未立,儿臣不还是您的儿子吗”
“大不了灰溜溜的跑回来继续靠着您风光。”
“若不然,您就等着我成为大将军回来的那一天。”
这话说的庆元帝眉眼都柔和了一瞬。
看着赵永曜含笑却又坚定的目光,庆元帝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罢了,关着你在皇宫中又有什么意思呢,朕的儿子,自该也能去有横刀立马,建功立业的那个。”
“儿臣多谢父皇。”
看似喜不自胜的赵永曜麻利的磕了个头,就要乐颠颠的跑出去。
可临出门前,他却被庆元帝叫住了,“曜儿。”
停住脚步的赵永曜,嘴角抿了抿。
随后他转过身,一脸可怜样的看着庆元帝,期期艾艾的道,“父皇,您不会是反悔了吧。”
他哼哧哼哧的道,“天子一言九鼎,儿臣都还没出这殿门呢”
“曜儿。”
庆元帝看着赵永曜,忽的伸手拍了拍龙椅,“这个位置,你想不想坐。”
“父皇”
这一刻,不仅是赵永曜,就连原本脸上带笑的高公公都被惊得魂飞魄散的颤巍巍匍匐在地。
“父皇,儿臣患有天疾”
“曜儿,朕只问你,想不想。”
想不想
说不想是假的。
可什么情况下,百官才能甘心的拥护一个瘸子登上那个位置
赵永曜闭着眼吐口气,随后他摇了摇头,“儿臣不想。”
“朕给过你这个机会。”
“若错过这个机会,往后你一旦后悔,起了旁的心思,那就是谋逆”
赵永曜对上庆元帝的目光,“儿臣想风风光光,得意洋洋的班师回朝,跨马游街。”
“儿臣想做大将军。”
“到时候,儿臣一定穿着最帅气的将军铠甲,在您的面前来回的转几个圈。”
“对了,您还得再给儿臣一个恩典”
“让儿臣能再骑着马,在这宫中也来回的走上几趟,哦,父皇,还有”
听赵永曜开始没完没了的说起他的白日梦,庆元帝捏了捏眉心。
他佯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青天白日的发梦,快滚蛋。”
赵永曜利索的磕了个头,一溜烟的跑出了勤文殿。
看着赵永曜离开的身影,庆元帝的神色冷淡的道,“高盛忠,朕不希望我们父子今天的话有零星的一点传出去。”
“是,是。”
高公公的头磕的嘣嘣作响,“奴才明白。”
九月五日
昨晚,不管是秀女还是宫妃,都鲜有能睡着的。
天不亮,给储秀宫提水提膳的小宫人就忙的脚不沾地。
储秀宫内,各殿内对着镜子梳发的秀女,将特意将为着选秀拨来的宫人使唤的飞起。
情急之下,相互之间还会时不时的拌几句嘴。
可赶在吉时前,所有人都收拾妥当了。
走出去在院里看见陈琇的第一眼,冯青璇就立马跑了过去。
她脸上是看似毫不做伪的惊喜,“陈姐姐,你终于来了。”
说着她关切的靠近了陈琇,“嬷嬷说你偶感风寒,要安心静养,我实在是担心,可去看你的时候,那些宫女说你歇下了,我不敢打扰。”
说着冯青璇眼里都冒出了泪花,“现在看见你安然无恙的出现这,我真的好高兴。”
不管真心假意,还有一个人确实在你病重的时候惦记着你。
冯青璇,也和陈琇老老实实的说过
她确实是为着陈琇的样貌实在出色,才情不自禁的靠近她的。
人活在这世上已经很困难了,特别是她们这些女子。
冯青璇没害过她。
所以哪怕她抱着些小心思,甚至陈琇厚颜觉得冯青璇靠近她,就为了皇帝或者什么贵人看见她的几率大一些,陈琇也不会生气。
求活而已。
而这一次的陈琇也没有三推四塞,她看着冯青璇,极其认真的道,“我是个不幸的人,靠近我,或许你也会变得不幸。”
她要走的路很危险,她光是费心护持自己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一着不慎,就会跌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她不能,也不会有心力腾出手去看护旁的人。
这一刻,看着陈琇认真的目光,冯青璇垂下了头。
默了一瞬,冯青璇刚要抬起头,却见微风拂过陈琇衣袖,露出了她手腕上的青痕
这样的青痕,这几日宫中那样大的动静给陈琇留下这个痕迹的,绝对不是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