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睡天桥下了。
太难了。
麦穗左看右看,找到个荒废的地下停车场。门口杂草丛生,平日应该没有人来。
正好,她行李太重太碍事,先放放,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再取回来。
麦穗选了个通风口,系好袋子,正要离开,突然听见一声轻细的呼吸。
近在咫尺。
背后顿时一股凉意
麦穗的感知很敏锐。
大部分人都无法逃脱她的觉察。
除非比她厉害。
她捡了根撬棍,蹑手蹑脚靠过去。
呼吸依然轻细。
对方并没有移动,不知道是等着她前往,还是什么。麦穗做了个深呼吸,心一横,一步窜出。
手中撬棍还未亮出,却又猛的一顿。
地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
呼吸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你还好吗”麦穗问。
“”
没有回答,对方只是睁着义眼,一动不动。
严格意义上,这个人已经不算人了。
全身上下都是义体,在关节连接处透出隐约光芒。
因为是义眼,也看不出来晕没晕。
麦穗试探着戳了下他脸颊。
“醒醒。”
没想到这一戳,对方还真有了反应,瞳孔猛地发光明亮,微微一转,与她对视片刻。
“妈妈”
麦穗
大块头少年很激动,也很不清醒,连滚带爬抱住她,痛哭流涕“妈”
麦穗努力推他。
“我不是你妈妈。”
少年不听“妈呜呜呜,妈”
麦穗吸了口稀薄的空气她好像知道什么毛病了。
她努力压制住他,扒开他眼皮,见那义眼里字符串乱堆,顿时明白过来。
中病毒了。
人中病毒会感冒。
机械人中病毒会社会性死亡。
“你运气真好。”
她用撬棍强行隔开两人距离,铛铛敲了两下对方肩膀。
“我恰好知道个地方,又有黑客又有医生,能治好你。”
蔚照楼下的小诊所。
医生名叫科利尔,据说以前专为帮派工作,见不得光,帮派被一锅端后,科利尔就来了这里。
他是个性格温和的人,见到麦穗后主动打了招呼“你是小照那个朋友。”
麦穗“我叫麦穗。”
说话间机械少年也迈步进来,身上还挂着麦穗的行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妈妈重、重”
麦穗毫无负罪感地将行李全给了他,就当她的救命报酬。
科利尔医生沉默一下“你儿子”
看起来挺大了啊,肌肉厚实,声音低沉,就是有点妈宝。
麦穗突然怀疑这位医生是个庸医。
好在少年立刻转移了目标,泪汪汪走向科利尔医生“妈妈,重重不想背背呜呜妈妈”
科利尔医生手中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哐当。”
砸在地上的不是科利尔医生的保温杯,而是刚刚走进诊所的蔚照。
看着面前这个体型比自己大出一倍,宛如黑熊却梨花带雨、少女柔弱的猛男,蔚照心情复杂“你儿子”
他凝视向瘦弱的科利尔医生,看不出来他后代这么野。
科利尔医生“”
机械少年听谁说话,就觉得谁是他妈。
于是走到蔚照面前“妈”
“别,别乱叫。”蔚照吓得结结巴巴,“我我还没有伴侣呢。”
作为接受了严格o德教育的oga,他觉得自己清白不保。
蔚照俏脸惨白“管管你儿子。”
科利尔医生忍住笑,拍拍诊疗椅“好了,不开玩笑了。把咱们便宜儿子放上来,我看看他中了什么病毒。”
机械少年力气极大,几个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捆上诊疗椅。
蔚照气喘吁吁,看向麦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麦穗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你要找住的地方”
蔚照抓住重点,高兴起来。
“早说嘛我们这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空房子。等着,我帮你找一间。”
蔚照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带麦穗出了门。
整个交易空港被一条公路分成了东西两半。
“我和我哥住在东区。”蔚照道。
按理说麦穗也住那边会更方便,但东区已经没有能住的房子了。
不过西区也不算差,蔚照给她找的住处靠近他工作室不说,附近还有自动贩售机。
“因为是平房,可能会不太安全,这一带混混挺多。”
蔚照一边说,一边用光脑黑掉了门口电子锁,重新录入了麦穗的信息。
“如果要安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