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死”
周瑾行被噎着了。
温颜露出审视的眼神,“多半是陛下平时不做人,这才导致郑惠妃生出怨怼。”
周瑾行不满道“荒唐
“朕对后宫妃嫔素来宽容,虽不怎么过问,但吃穿用度从未苛刻过。
“要怪就怪她太贪婪,能力撑不起野心,这才走入万丈深渊,连带朕的太子跟着陨落。”
温颜鄙夷道“合着陛下心里头门儿清”
周瑾行没有答话。
温颜一本正经道“太子关乎江山社稷稳固,倘若陛下废黜太子,只怕满朝文武都会炸锅。”
提起这茬儿,周瑾行很不痛快,毒舌道“那太子就让给温淑妃你教养,亲手端毒药给你喝,保管你快活似神仙。”
温颜“”
还是算了吧。
她还想多苟两天。
但仔细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现在郑惠妃被干掉了,李娴妃又被逐出宫,这后宫就只有她温淑妃了,岂不是独霸后宫
想起前阵子满朝文武暗骂她妖妃的事,温颜汗毛倒立,顿时如坐针毡。
“陛下,妾以后的日子还好过吗”
周瑾行“”
温颜严肃道“妾有妖妃的名声,这会儿又独霸后宫,满朝文武都盯着长春宫呢,日后我温家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周瑾行“”
温颜“往日宫中有郑李二妃分担着些,如今她们都不在了,妾岂不成了火堆上烤的猪,全都等着烹熟”
周瑾行“”
她真的很清醒。
不是欢天喜地能独霸后宫,而是想着成为箭靶子的日子不好过。
这不,温颜再也坐不住了,烫腚。
没有了郑李二妃,她就成了实实在在的显眼包,走哪儿都打镁光灯的那种。
这真他娘的要命
看着她在屏风前转来转去,周瑾行阴暗地舒坦了。
因为废黜太子,则意味着他要被满朝文武催生,这是他接下来要面临的最讨厌最头痛的事。
只要是关乎子嗣的问题,这世道不仅对女人苛刻,对男人同样如此。
当年他御驾亲征受伤,文武百官怕后继无人,没日没夜进言逼他立太子。
好似没有后人就该被拖下去喂狗,不配做人一样。
哪怕他是帝王,在子嗣这个问题上也是没有人权的。
在儒家的思想理念里,没有儿子就没有根儿。
所有家业都要传给儿子。
那时周瑾行有毛病弄不出子嗣来,只能被迫从齐王府抱养一个孩子养在名下。
文武百官总算消停了。
甭管男女,只要在继承家业这件事上,大家都是生育的机器。
周瑾行郁闷至极。
一来扼腕太子养废了,二来则是发愁子嗣的问题。
他家真有皇位要继承。
经历过太子一事后,他是再无心思继续从宗族里抱养的。
如果靠自己生,就得找合适的女人生,并且还有生下来的一系列难题等着他接手。
太子那个小号被他养废了,倘若再练一个小号,断然不会再交给他人插手,只能自己亲力亲为教养。
这意味着他必须从朝堂上抽出一半心思来,不能再像以往那般事业狂魔。
可是他周老板毕生都热爱自己的事业,盼着这两年国家休养生息后扩张疆域。
他要打仗,打仗就会烧钱。
钱从国库来,国库需要地方政府上交,中央必须把地方政府盯牢盯死,别让他们搞出幺蛾子,老百姓才能安居乐业缴纳税收供养整个国家运转。
这些年周瑾行事必亲躬,盼着风调雨顺,盼着国泰民安。
看似平和的安稳下是这群国家机器的孜孜不倦勤政。
他真没什么精力用到养娃上。
可是后嗣又至关重要,它关乎家业能否顺利传承下去。
一旦养歪,全都白干了。
周瑾行焦得脑壳发麻。
方才温颜还一颗八卦心蠢蠢欲动,现在全都熄火儿了,满脑子都是她这个显眼包以后得夹着尾巴做人。
以前是她作死蹦跶出来当显眼包,现在是她不蹦跶都是显眼包。
二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主动作死,跟被动成为目标还是不一样的。
周瑾行心里头有点烦,冷不丁道“淑妃你怎么不唠了,继续唠。”
温颜不高兴道“没心情。”
周瑾行“”
温颜质问道“日后妾这个妖妃走哪儿都是显眼包,我温家九族能睡得安稳吗”
周瑾行“”
温颜似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问“陛下若废黜太子,以后打算从哪家抱养”
周瑾行“与你何干”
温颜理直气壮道“八卦一下不行吗”
周瑾行不想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