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起的,显然在晓林洞中、甚至代表晓林洞在斩梧盟中的地位都不可能太低,对于对方的话,几个洞主眼中都有迟疑。
天一洞主便直接开口问道“长老,非是我等不肯在大战中出力,前几轮盟内亦召集我等加强了几轮攻势,我等亦是全力以赴,可那万妖军亦非等闲,非是我等不尽全力,乃是那些妖族皮糙肉厚,我等洞中儿郎毕竟是血肉之躯,与那些力大无穷的妖族相拼连番折损的可都是精英弟子,实是太过心痛。再者,这几战中,消耗颇剧,后方收集物资的同门亦是苦不堪言,我等亦是库中艰难长老,我等定当配合盟中行事,可其中艰难到得此时也是不得不让您周知啊”
卢森只将手中杯盏轻轻置于桌几之上,合道修士之能,这些许动作没有半分烟火气息,那杯盏犹如轻烟般浑不受力,可这清雅出尘的动作却叫场中几个气息凌厉的洞主俱是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卢森淡然道“笑话”
然后这晓林洞中上九洞里,除了轮值两界、不敢轻离的天三、天五两个洞主,在场的七个洞主皆是同时起身连声告罪,先前出言的天一更是头顶汗水涔涔。
卢森视而不见般地道“在本座眼前哭穷,你们可真是长能耐了真以为盟内诸位大能看不见吗天一,既是你说物资艰难,那我问你,前番大战,你可是截了一批灵石哼,你本事倒是不小,斩梧渊弟子的东西你都敢截”
天一嘴角蠕动,他想辩解,那不过只是个元婴小儿
卢森却仿佛读心一般冷笑道“你莫不是真以为你是分神,他是元婴,你便可肆意欺压容我提点你们几句,”他凌厉的目光令场中七人人人元神动荡,话语犹如滚滚雷霆响彻几人耳畔“元婴那可是斩梧渊嫡系弟子明昱这个名字你们都听过么要是没听过,本座现在告诉你们,那是斩梧渊渊主、如今的斩梧盟盟主钦定的未来承继之人你们可知上番我在盟主前遇着他师尊的时候提及此事的情形吗”
合道修士舌绽天雷之下,账内一切俱是化作烟尘渺渺而下,几个分神修士俱是灰头土脸地跪伏在地,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动用灵气辟尘,只有面皮发紫、额上淌汗若真是明昱这样的斩梧渊来日继承者被截了灵石,那明昱的师尊又是在盟主面前提及此事,可想而知,彼时卢森有多么尴尬,叫卢森受这样的窘迫,他们有几个脑袋敢这般行事
天一更是将那为了讨好于他而特特截下物资的宠妾家人在腹中翻来覆去地骂个狗吃屎。
卢森冷笑一声,目光如电看向底下,仿佛若有所指地瞥向天一道“你们那蝇营狗苟的勾当都给我收敛些拿人的好处、听谁的枕头风本座不管,下次若再敢将门中的律令视若无物,犯下同样的事来你们的道号可是洞主间代代相传,换了人可也是一样”
这语气之下的森然酷烈叫七人俱是不寒而栗,齐声应是。
天一更是心中战战,知道自己那点私心被这位大长老看得清楚分明,心中已然决意此次回去便将后营那些混账事撕掳清楚,绝不再耳根发软。
卢森见这几人俱是明白过来,知道给了大棒还需怀柔,长袖一拂,这俱是齑粉的帐中竟又回复到方才桌椅齐全的周到模样,这手大还原法术未见得多么高深,可卢森举手投足间举重若轻,更显实力深不可测。
然后他便淡然捧起恢复原状的杯子道“好了,都坐下,好好说话吧。”
七人唯唯而已,起身谢座,却不敢坐实了,生怕稍有不慎又是雷霆降下。
卢森却语气平缓“适才天一所言,几战的折损,我虽身在盟中时日居多,毕竟是我晓林洞的修士,又岂能不知但尔等亦要深悉,如今眼看我晓林洞如日中天,那些眼红者又岂在少数何以能在盟中安然至今便是因为前线尔等功勋赫然之故这一桩桩一件件,不只是我,便是掌门,便是盟主亦俱是看在眼中,尔等可不辜负掌门、盟主的一番厚望。”
这温言抚慰令吓破胆的七人只觉受宠若惊,连连立誓要拼死效命。
卢森更将此事点破“盟主心中早有考量,怎会叫你们白白损耗,哼,前几番大战,你们莫不是以为那万妖军没有折损我们人族经营诸界万载,方才有了如今盟主这许多强大门派在支应着,妖族传承断绝千载,既无物资积攒,又乏根基支持,早已是强弩之末,这几战便是在耗尽妖族后方支持之力,依盟中判断,万妖军猖獗不了几时了到得大胜之时,论功行赏,才是尔等功誉加身之时,到了那时什么没有都给我把眼界放长远些,不要总盯着眼前这蝇头小利,没得因小失大”
这番话算是将许多事情说得透亮,能在前线顶着晓林洞天字号洞主身份征战如此之久,几人俱都不傻,听完卢森这番剖析,俱是心中一凛,尤其是最后那句“因小失大”,可不是如此吗若是贪图那点物资好处而失却门派中的信赖,那才是大事
几人此时俱是心服口服,恭送卢森飘然回往斩梧渊中复命。
卢森身影消失之后,天一回身扫视几位同僚,突然出声道“诸位,既然大长老亲身前来传令,我等务要好好备战”
几人口头响应却是心中疑惑,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