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厉害在何处”不待孔云思索,他又接着道“或者说,你以为所谓七大派的弟子比其他门派的弟子厉害在何处”
这个命题太大,纵然是厉害的金丹修士一时也觉头脑中纷纷扰扰,难以形成答案的脉络,七大门派的弟子自然不是那些小门小户出身的可以比较的,至于散修们,更没有什么比较的余地。
可若要说为什么这理由简直千千万万精心挑选的弟子们、门派的充裕灵气、门派的丰沛灵物、门派的浩瀚典籍、还有门派内层出不穷的高阶修士指点种种强大的资源下,想不强大才是难事吧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杜子腾却是语气一沉“可我们现在困于这破晓秘境之中,连灵气都需要自己来造,相比于原来的横霄剑派,我们现在既没有灵物资源,也没有大修士们的庇护剥离那些名门大派的种种,若要崛起,我们还可以依靠什么”
孔云悚然一惊,不由自主第一次认真端详眼前这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青年“敢问杜师弟何以教我”然后他肃然道“我横霄剑派遭此大厄,实不相瞒,孔某心中时时所牵亦是我横霄剑派重建大计,其实不只孔某,哪怕是掌门和几位金丹同门亦是重任在肩,不敢有一刻轻省,可眼下这景象却并不乐观,若杜师弟有何良策,孔某与其余几位师弟,任由驱使,绝无怨尤”
言皆,高傲若孔云,竟是对杜子腾一礼到底。
杜子腾一怔,侧身避开了孔云之礼,剑修真是一群奇怪的生物,杜子腾一天之中第二次感慨,他明明是胸怀目的前来说服他的,可在这样真挚强大的正直热忱之前,似乎自己这点小手段都显然有些龌蹉起来。
这叫人不由想到某个已经闭关的家伙,杜子腾有些磨牙,妈的,还牵挂门派呢,他老人家屁股一拍说什么去闭关了,就把这么大个烂摊子全部丢给自己,也不怕心太大,闭关出来之后没人再叫他掌门――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吃了大亏的杜小爷在心里吐槽。
然而,眼前孔云的认真诚恳却无虚伪,杜子腾道“师兄你不必如此,我亦是横霄剑派弟子。”
他顿了一顿,才娓娓道来“其实,我们横霄剑派这些剩下来的弟子,每一个人都是我们最大的财富。”
孔云点头,这是自然,剩下的这些弟子俱是亲如手足,毕竟,曾经的云横便只剩下这些星火传承了
杜子腾看到孔云的神色,却是知道他没有明白自己真正的意思,他看着孔云一字一句道“并非是精神上的财富,而是真正的财富。”
杜子腾的语速越来越快“为什么我们能够很快重建剑问之堑因为大家每日不停地练剑,剑气冲刷之下,剑问之堑自然恢复。为什么我敢那般对付这些散修因为我知道所有同门都是我最大的依仗,一旦冲突,你们必然是站在我这边”
杜子腾语气斩钉截铁“这些都是我们的财富,而现在,我们的问题是要如何将这些财富扩张到极致。”
杜子腾思路清晰,他所提出的财富扩张一说,虽然简单粗暴,但身为剑修,喜欢直来直去解决问题的孔云却也十分赞同,杜子腾见他点头,便续道“你看,我们之中,筑基弟子已经在突破,这是好事,可是,如孔师兄你们几人,若要突破,所费时日所耗灵物,在这破晓秘境中,恐怕皆非一时可以解决的。”
孔云沉思中颔首,不错,他们已经是金丹,再往下走,每一步都更为艰难,从前有剑派支撑不觉得,但现在,这破晓秘境中可谓一穷二白,一切要从头开始的话,确实短时间内解决不了。
杜子腾的语气中却没有半点沮丧,反而充满了一种斗志昂扬“可是你们身为金丹修士,曾经受过云横峰最好的教导,也曾经见识过修真界少有修士可见的一切,这些都是财富可你们这些财富虽然庞大,但短时间内我们只能持有不能很快增值。反而观之,炼气期的弟子在云横峰上时日最短,他们现在犹如一张张白纸般,只要给予教导,他们却是短时间内提升最大、进境最快的一拨弟子,若是放任不管长远看来,修士在最初踏入道途之时有些观念一旦错误便更难矫正,错过了这段最应该接受正确教育的时日,将来恐怕悔之莫及既然这般,为何不好好利用几位师兄空闲的时日,好好予以教导,让这些低阶弟子突飞猛进,让我们横霄剑派整体财富扩张实现最大化呢”
孔云长长吁了一口气“师弟所言不错,可你那教材之说又是为何”
杜子腾此时不再吝惜将自己的观念全盘托出“回到先前我曾问师兄的问题,为什么这些大派的弟子远比普通小门小派的要厉害按修真界的通俗说法,除掉所谓的天资以外,是大派弟子的心性更优,这个观点师兄赞同否”
孔云不由点头,确实如此,要举例子的话生动的例子不要太远,就像那个什么精晶尘光,杜子腾交待不要采,虽然他只是轻轻提了一句与空间稳定性有关,但所有横霄剑派的弟子,甚至是合欢宗的弟子都有相对高远的目光,知道这关系秘境中所有人,绝不会轻易去动,反观那些散修,说好点些是利欲熏心,一时蒙蔽,可事实上,却是鼠目寸光,彼时境况之下,这秘境中精晶尘光就在那里,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