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5 / 6)

笑容凝滞。

部分灵蛊人失控了,他们正在撞着紧闭的城门,吓得躲在城门后听外面动静的百姓发出尖叫。

刘衍握笛的手抖了下。

失控了。

灵蛊人失控了。

怎会,灵蛊人失控的可能性那么低,怎会发生在他身上,他们可不能伤害无辜的百姓,刘衍慌乱了片刻,猛地看祁不砚。

只要拿他带天蚕蛊气息的血喂灵蛊人,他们就不会失控了。

刘衍快步杀向祁不砚。

那部分失控的灵蛊人嗅到长安城内有很浓郁的活人气息,不约而同聚集起来,竟撞得城门发生不小的颤动,跟撞城木有得一比。

刘衍越发心急想得到祁不砚的血,拼尽全力吹出笛音。

还听刘衍指令的一部分灵蛊人包围住祁不砚,灵蛊人很难对付,不知疼痛的他们战斗力极强。

快离开城门的贺岁安忽停下。

一阵风雪迎面扑来。

她感觉自己的脚步变得轻盈盈了,古城的广播声,父母的叫喊声,

就在耳边,两个世界的人影交错,这是要回去的征兆

不。

不能是现在回去。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去。

正要以笛回击的祁不砚似是察觉到什么,看向贺岁安那个方向,她现在露出来的表情跟那晚发现可能即将要回去了的一模一样。

难道

他握骨笛的指尖发白。

既然如此,那他们便在现在一起死吧,他不会让她离开的。

祁不砚敛下心神,收回视线,用有血的手握住骨笛,举起骨笛缓缓地吹出一缕又一缕的笛音。

禁曲需要以生命吹动。

它在迅速燃烧祁不砚生命的同时,可以杀死他想杀的一人,而他人是不会受到影响,不像之前吹的笛音那样,无差别伤人。

祁不砚没有一开始就用它,是因为还想多看看贺岁安,想用寻常方法解决刘衍后,今晚陪她吃完她想吃的灌浆馒头再一起死的。

可她都要离开了。

所以他也改变主意了。

祁不砚要用禁曲对付刘衍,杀了他,然后在自己死前催动钟情蛊带有的同生共死,尽管过程有点不一样,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刘衍被祁不砚突如其来、曲调很离奇的笛音伤及肺腑。

还在为阿宣的死伤心着的崔姨猛地抬头,朝祁不砚大喊道“祁不砚,你快停下”

贺岁安似意识到了什么。

她立刻折回去。

贺岁安一边跑着,一边远远地便朝他伸出了手“停下”

祁不砚还在吹。

刘衍想起了祁不砚吹的曲子是什么,崔姨跟他提过,这是苗疆禁曲,能与人同归于尽,祁不砚居然学会了这一道极难学的禁曲。

崔姨说过,哪怕是祁舒这般有天赋的炼蛊人也无法学会能操控一切的禁曲,但也没多少人会学,毕竟是要以命吹动禁曲。

刘衍想去拦住祁不砚,却走不动了,身体像被鬼手束缚着。

他还没实现大业呢。

怎可死在一个少年的手下。

刘衍想挣扎,可他仍无法逃脱禁曲的禁锢,不过须臾便经脉寸断,跪倒在地,也七孔流血。

“嘣”一声。

刘衍爆体而亡。

他这一死,所有灵蛊人也瞬间毁去,祁不砚手一松,漂亮却沾了不少血的骨笛坠到雪地上,靛青色的穗子被染成了艳红色。

他脸上有血,嗓音极轻,散于雪中“贺岁安,你是要走了么,你今天看了很久的雪了。”

贺岁安仍在努力跑向他。

她摇头“不。”

祁不砚望着她,想是时候该催动钟情蛊的同生共死了。

可当祁不砚准备催动时,蓦地想起了贺岁安刚刚摘下遮眼绸带出现在城门下,忍住疼划伤自己,以血引开扑向他的毒蛊的场景。

他迟疑了。

在祁不砚迟疑瞬间,贺岁安快要跑到他身

边了。

白雪之中,红裙鲜明。

她还伸着手。

祁不砚也情不自禁伸出手,想握住她伸向自己的那只手,很快,他感受到手腕、脚踝一松,生命燃烧到尽头,蝴蝶银链也要断了。

再不催动就来不及了。

但他还是想先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都落在了半空中。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握住了,可祁不砚的双手不受控制垂下,他也倒落在雪地上,一阵阵风雪袭来,他亲眼看着贺岁安消失。

祁不砚眼皮变重。

对啊,不是早已下定决心不择手段得留下贺岁安了么,为什么他到最后一刻还是做不到呢。

自体内有火属性的天蚕蛊后,他就不曾再感觉到冷意。

时隔十几年,祁不砚又感觉到冷意了,这大概是因为他要死了,天蚕蛊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