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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了,长高了,还有了一副足以承载力量的躯体,从现在开始,我就再也不会因为小磕小绊吐血,也不会因为力量过于强大而陷入沉睡。

然而我变成了另外一种生物。

怕光不说,还对正常人类能够吃进去的食物完全不感兴趣。

前者清彦接受起来非常快,大不了以后就夜晚出门溜达好了,他本身也不是个热爱在阳光下赶路的人多热啊。

可后者对于清彦来说就是致命打击了。

“辉夜大人。”药研轻轻的走到清彦的身边,向他报告,“经过了各种实验,那人能够吃下去的东西是”

“说。”

“是生肉,还有血。”

扇子掉在了地上,清彦听到了药研的话竟然没有觉得过于惊讶,因为从那个男人在太阳下会融化开始,他的心中就隐隐有了答案。

“我这算是变成了什么。”

清彦自言自语,“吸血鬼不,这好像是西方那边的产物,所以我只是单纯的变成了一个需要靠着吸血和吃生肉才能活下去的,怪物”

“辉夜大人,请您不要这么说自己”

药研的心情近乎崩溃,在清彦吃下药之前他想了很多,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可怎么都没有想到,那恢复了健康状态的审神者,会从人类变成另外一种生物。

“您,不是怪物。”

短刀的声音分外苦涩,“不是那样的,您不是”

“药研,我好像有点饿了。”

打断了药研的话,清彦叹了口气,“既然只能吃生肉和血,那就让烛台切送一块略微煎过的牛排过来,我总不能把自己给饿死。”

“是。”

药研不敢再说什么,匆忙的离开了黑漆漆的屋子,在出门前他莫名的回了一下头,看到的是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的背影。

烛台切很快就送来了清彦要的东西,确实是稍微的煎了一下,清彦都怀疑这牛排在锅里停留的时间有没有超过十秒。

带着“我竟然要吃生食”的痛苦,清彦切了块牛肉送进嘴里。

“呕”

生肉刚一入喉,清彦就开始了生理性干呕,他接受不了生食的味道和口感,还有那缠绕在唇齿间的腥味,让他倒足了胃口。

清彦觉得自己就像是回到了三岁的时候。

那时他开始了一个人在小院的生活,每天的餐食都是侍女送到门口,他费劲的提回来以后,为了获取身体所需的营养,他逼着自己把食物硬塞进嘴里。

那些东西有多难吃,那必定是排在了清彦心中的前三位他吃着吃着就会吐血,把好不容易才咽下去的食物和翻涌起的血一起吐出,场面糟糕得让人尽失胃口。

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他又再次与当年的狼狈重逢。

“拿走。”

清彦的话语里有着说不出的疲惫,“再多点几根蜡烛,这里太暗了,我觉得不舒服。”

“是,辉夜大人。”

烛台切和药研对视一眼,一个将食物收走,另一个则是翻出了屋中所有的拉住,沿着墙边点了整整一排。在这般奢侈的行为下,屋中似乎和外界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光亮。

清彦靠在了软枕上,大半天了都保持着一个姿势。

夜晚降临,有付丧神过来将木门上的黑布拆去,接着将门与窗全部打开,让清浅的月光照进来。

闷了一天的清彦有种鱼回到了水中,终于可以自由呼吸的感觉。

压切长谷部来到了清彦的身边,低声询问着要怎么处置那个男人,“他的能力在不断的进化,已经可以长出形状诡异的触手进行攻击。”

“哦那还挺厉害的。”清彦兴致缺缺的说道,“那把他带过来吧。”

打刀没太懂把人带过来的意义何在,在他眼里,那种和清彦属于同类却分外卑劣的表现,完全不值得再次出现在清彦的面前。

可他们此时完全不敢反驳审神者的任何要求。

让审神者吃下那颗会变成鬼的药丸是经过了所有付丧神的同意,在坑害审神者这事上,本丸所有的刀剑都是共犯。

做错了事就应该被惩罚,可清彦迟迟没有开口说与惩罚相关的事宜,刀剑们就只能提心吊胆的,生怕清彦开口就是解除契约。

“是,辉夜大人。”

长谷部压下了头,不知为何,他没有了抬头直视对方的勇气。

夜晚对于鬼来说等同于乐园。

白日里蔫巴巴的男人,此刻像是吸足了水分的植物,眉眼之间神采飞扬,偶尔落到了身前付丧神的眼神里则是满满的恶毒,在他的脑海里,似乎早已将对方五马分尸,或者怎么惨烈怎么来。

“在辉夜大人的面前老实一点。”

压切长谷部敲打着男人,眼神分外冷漠,“还是说,你更想晒个日光浴”

“您说的是,我会老实的。”

男人收起了自身的情绪,将姿态放得极低,他能屈能伸,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