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再回来。”
“厉戎”似乎点了点头“这很好。”
从办公室出来,“厉戎”又在众人敬畏的目光里穿过大厅,乘普通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他已经不再自己开车,座驾也换成了价格昂贵的轿跑颜色居然还是骚气的正红,这让厉戎觉得愈加不安。
司机和保镖似乎都知道他接下来的行程,保镖没有再跟,单独上了另一辆停在附近的商务车。
红色轿跑只剩下司机和“厉戎”两人,司机恭敬地问“需要先去常去的那家花店吗”
“今天不去。”
车开了。
厉戎眼前的镜头陡转。
这是一间病房。
陆少唐车祸后的第一个月,厉戎几乎夜夜睡在医院里。
那阵子医院所有的护士都知道有位病人在求婚当晚出了车祸,男友特别痴情,天天在icu外面守着,看起来一分钟都不想离开。
让人觉得特别可惜。
那晚救护车赶到现场时,陆少唐的心脏已经停跳,多亏现场一位认出了这位知名设计师的急救人员坚持,才被一路加速送到抢救病房。
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陆少唐的心脏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但由于肺部受损,气管切开,长时间的脑供氧不足还是让陆少唐的伤情滑向了不可逆转的最坏情况。
脑死亡。
无比冰冷的三个字。
在医院下达诊断书的那一天,厉戎独自在天台抽空了陆少唐的烟盒。
医生委婉地建议厉戎关闭只是维系病人呼吸与心跳的生命仪器,也毫不意外地遭到了厉戎的拒绝。
“他还活着。”厉戎只说了这四个字。
他爱的人还活着,就算不能睁开眼睛看他,不能张开嘴唇亲吻他,不能再向他抱怨公司艰难的近况,不能再眉飞色舞地炫耀自己新近获得的奖项
但是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吧
不够啊。
陆少唐陷入沉眠的第二个月,厉戎结束了假期。
他回到北城大学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事,就是递交了辞呈。
他实在还有更多要做的事情。
陆少唐陷入沉眠的第三个月,厉戎从外界一贯认为是秦氏操控的长信资本幕后走到台前。
他依旧每晚去给陆少唐读书陆少唐生病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做的。
他开始思考如何度过没有陆少唐陪伴的生活。
可惜代入无数方程式,此题依旧无解。
人入绝境,总要寻找出口。
陆少唐陷入沉眠后的第六个月,周身的肌肉萎缩逐渐变的明显。
原本修长漂亮的四肢终日裹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下,也日益暴露出病态,年轻的小护士查房时时常不忍多看。
相关的案例和医学奇迹,秦远昭等人时不时就要共享给厉戎一大排链接。
好好儿的讨论组,看着倒挺像是中老年妇女的养生群。
厉戎从小,就不怎么相信奇迹。
心中的希望逐渐降温,对命运的憎恶就随之燃烧起来。
陆少唐受过的苦太多了。
那么如今受罪的人,为什么还是他呢
陆少唐陷入沉眠的第八个月,一个普通的周一。
厉戎没有准时在上午十点出现医院。
与此相对,厉戎的手里多了一份清单。
清单很长,内容林林总总有四十多项记录的都是陆少唐曾经拥有的东西,和他曾经想要的东西。
厉戎开始替他“得到”。
陆少唐陷入沉眠的第一年,厉戎搬了家,换了车。
他以陆少唐的名义设立了青年设计师扶持基金,每年拨款给经过筛选的优秀学生。
第二年,长信露出獠牙。
陆氏残余的散碎资本被吞并吸收,林氏惨遭打压,陆语冰前夫所属的邵氏也频遭麻烦。
第三年,野火资本上市。
长信参股,陆焱和厉戎似乎维持了表面上的和平。
如今是第四年。
陆焱的位子,彻底被厉戎所取代。
厉戎身上穿着无菌服,冷峻的脸上隐隐多了几道出现太早的细纹。
他站在熟悉的病床边,安静看着粗细各异的管子统治陆少唐的身体不好看,但却能够“救命”。
他看了一会儿,眉眼的轮廓逐渐柔和,从衣兜里摸出一张边角已然卷起的白色打印纸。
缓缓展开条目上已经渐次打了三十多个醒目的红色对勾。
“少唐,”厉戎声音很轻,“快要结束了。”
陆少唐还每天趾高气扬、活蹦乱跳的时候,两人偶尔亲密,陆少唐最爱调侃厉戎“温柔”。
说他只硬的起一副壳子,内里其实都是白的、软的,真去街头架,赢的人铁定还是他陆大少。
厉戎不觉得自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