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准备,心魔对心神造成的震荡,远比预想中猛烈。
俊雅凤目中的锋光瞬时晦暗了几分。
凌承泽怒火中烧。纵使心底一清二楚,身处心魔境,眼前所见的一切都并非真实,仍然无法克制气冲斗牛的怒意。
他心念一动,长剑瞬间应召而出,朝闻风悍然一击。
敌人侧身避让,他顺势将陆续护在怀中。
怎么能让这个阴险狡诈的无耻之徒亵渎他的心爱之人。
金红交织的衣袂翻飞,如风中燃焰。凌承泽动作刚停,一道强横剑气从背后势如飓风雷霆般猛烈袭来。
柳长寄一剑斩向他手臂,趁他躲闪之时,将怀中之人抢去。
狂傲笑音讥诮“你敢碰他,九大魔尊全换一轮。”
凌承泽冷嗤“从今日起,炎天再也没有什么寰天道君。”
雷光萦绕的宽刃重剑和红焰飘荡的燃刃激烈碰撞在一起。
二人交战正酣,忽然两柄飞剑从二人背后凭空出现,以风雷之势朝后心飞速偷袭而去。
“闻风”凌承泽咬牙切齿低喝一声。
他就知道,这个阴险小人必然背后出手偷袭。
柳长寄也不意外,冷声嗤笑。
三人各自为阵,战至一处,争夺着心尖的珍宝。
心魔陆续扬了扬嘴,向后纵跃十尺,抬起线条流畅的清瘦手臂,朝三人轻轻举起“你们弄伤我了。”
净白手臂上赫然几个殷红五指印,不知是谁方才没控制好力道。
白玉画布上的斑驳血痕,不但没让人心疼,反而勾出一股暴戾的凌虐欲望,想将他全身都染上相同色彩。
清艳眼梢波光流转,薄唇勾出肆无忌惮的勾魂撩拨“你们这样凶,我承受不住。”
欲拒还迎的诱惑轻声哼笑,又向后飞退三尺。
纤尘不染的净白身影坐在了黑色屋瓦上。
光裸的脚踝悬垂在墙边,轻微晃荡。夺人心魄的盛景若隐若现。
清润嗓音饱含甜美的恶意“我在这里看你们打。”
“赢了的,随我进屋。”
三人身形顿在原地,静默对歭。眸光中涌动的暴戾情潮,越发晦暗。
陆续在连沧秘境中等着师尊从心魔境中出来。
等了快一个时辰,不少元婴修士都出来了,依旧不见师尊的身影。
站久了有些累,他走到旁边一颗树下,寻了个地方靠坐,一边等待,一边旁观周遭。
不少修士虽侥幸从心魔境中脱离,仍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同门正在给他们进行紧急救治。
看来心魔并非他之前以为的那么好对付。
第一次来连沧山,就遇到了极少出现的幻妖。幸好自己遇见的那一只,是个傻的。
究竟算幸运还是不幸
妖王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陆续不禁担忧问道“师尊他们这么久没出来,会不会遇到危险。”
妖王缓缓看了他一眼,谦逊答道“依我之见,危险倒是不会。只可能会耗费一些时间。”
“境界越高的人,心魔也越强”
所以他的心魔最弱,最好对付。
妖王眼含玩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怪异的眼光看的陆续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妖王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续一脸疑惑,点了点头。
“你为何只信任闻风”
“他是我师尊。”
这算什么问题。若没有师尊他早死了。这几年师尊一直对他照顾有加,大恩无以为报。
“你不觉得,承泽比闻风更值得信任”
陆续摇头“不觉得。”
妖王轻轻一笑。
又是那种看着他,宛如看着被人骗了还帮忙数钱的傻子的眼神。
陆续暗自咬牙,懒得理会这个修为似乎都长在脸上的大能。
又等了一刻钟,仍旧不见师尊身影。凌承泽和寰天道君也没见出来。
陆续不禁又问向妖王“殿下能否猜到师尊的心魔”
妖王自说自话和他打赌,说凌承泽的心魔是他。这话他不信。
此时他心中略微有些担忧,想听一听对方会说师尊的心魔是什么。
妖王玩兴盎然看向他“你这人真有趣。”
陆续一头雾水,被看的更加莫名其妙。
“听说你们在这里遭遇了幻妖”一群身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此地。
几个身在秘境别处的元婴尊者听说了此事,顺道过来一探。
众人或真心或假意,不咸不淡关切询问了几句受伤修士的情况,一个女音忽然传入陆续耳中。
“绝尘也在此处”
一道冷冽目光鄙夷不屑看向他,陆续记得,这个女尊者在秘境门口处找师尊说过话。
她似乎对已逝的欧阳峰主抱有深刻的敌意,想必也心属师尊。对他这个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