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其实不是扬州瘦马而是流落民间的敌国公主,她和江晏行真是要下场凄惨了。
男人眼眸如雾看着阿虞,瞳色干净清透,眼底未有过多波澜。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
阿虞清楚她没病,江晏行同她狼狈为奸,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总不至于折腾人给她看诊。
她将事情全盘托出。
阿虞眼神落寞,“他很是忠心,若是真不见了。”
“我会很难过。”
江晏行眼睫轻颤,声音很轻道,“雪莲花不易采摘,所耗费的时间自是要多些。”
“路途跋涉回来的也是要慢些,你无需过多担心。”
此话倒是安慰了阿虞,情绪好转了不少,“如此,那便放心了。”
只是天不如人愿。
十三虽回来了,可却好似变了个人。
阿虞微弯的眼眸在俊美少年拿出袋沉甸甸的银两,笑容彻底消失殆尽。
十三墨色双眸深不见底,冷漠道着,“这是赎身钱。”
他眼神未有过多情绪,语调强硬道,“卖身契。”
阿虞愣了半晌,还是未反应过来。
忠心耿耿的侍卫被派遣出去完成主子人物,带回的不是雪莲花,而是袋沉甸甸的银两。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恢复了记忆。
阿虞眼眸微动,思及从前欢喜叶玉的那几人,无一人长成眼前少年的模样。
她抱着双臂,认真地盯着少年的下颚,看不出人皮面具的痕迹。
阿虞敛了神情,将手覆上了十三的脸,未撕扯下人皮面具,她心底的巨石才落下几分。
少年铁青着脸,闷声道,“我不是你奴隶了。”
阿虞虽有些惋惜,但也不好阻拦,少年恢复了记忆,忠不忠心还需另说。
她接过那袋沉甸甸的银两,吩咐道,“将十三的卖身契给他。”
然后,阿虞看着少年拿着卖身契,头也不回地离开,他迫切的想与她毫无瓜葛,解除主仆关系。
真是无趣,好像她非他不可一样。
阿虞抱着膝盖坐于冰冷的台阶,思绪混乱愣神歇息着。
只是江晏行又来了。
自那日畅谈过后,阿虞同江晏行关系亲近了不少。
从前两人共处一间屋子是相对无言,如今能多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了。
俊美男人眼神如汪清潭,苍白修长的手握着那几本情爱话本子塞进她怀里。
江晏行睫毛垂落,嗓音清冷道,“这是我去书斋院挑选的,都是文笔好的书生撰写的。”
阿虞愣神片刻,终于想起了那日她撕碎的糟糕话本子,她如获珍宝地捧着手上的话本,真诚道,“谢谢。”
月色朦胧,江晏行面容俊美如画。
阿虞心底泛起了些许涟漪,像是平静湖面被小碎石子砸过般,荡漾着小水花。
无声无息,很快便被遮掩。
秋日的夜是微凉的,很显然不适合对饮言欢,二人在一起多久便各自回了府。
那日话本子的小插曲好似阿虞错觉,彼此默契的不提及。
朝廷事态平息,意味着江山易主。
正值丰收时节的京城敲锣打鼓,新皇病逝消息也随之传出,与此同时江埕暴毙牢中。
江氏一族再无血脉,边境小国联手,本想借江山易主动荡的时机,胆大妄为地起兵妄想抢夺城池。
秦衍是有几分本事的将边境小国打的接连败退,使得外敌不敢入侵,陈家兄长登基为皇也已成定局。
新皇登基那日,天空呈紫蓝色,乌云好似条九爪神龙金光粼粼的盘旋于天上。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百姓们爱戴新皇多加歌颂,张灯结彩办着庙会。
阿虞喜欢热闹,自是要来瞧瞧,与之随行的还有江晏行。
他带着江鸿,江鸿衣衫破旧人宛如畜牲般匍匐于地下被拖着攀爬着,神智不清,好似已经疯了。
他不知在呜咽些什么,不过也不怪江鸿。
毕竟舌头没了,说话自是含糊不清,但说到底也是自己作死。
江鸿当着江晏行的面前,咒骂着他生母德妃娘娘,言语极为恶毒,毫无帝王模样。
人说了糊涂话,自是要受些惩罚。
阿虞笑得眼角弯弯,将手里的果仁洒与地下,恶毒地逗着江鸿。
江鸿满脸喜色地去匍匐在地,汪汪叫着舔着粗泥沙石地上的果仁,引得身边人纷纷侧目。
阿虞倒不甚在意,他们两人均已面纱遮面,没人识得他们。
江晏行白皙修长的手握紧绳子,安静地跟与阿虞身后,羞耻的只有江鸿,哪怕失心疯了,人的本能还是有的。
他不知所措躲在江晏行身后,眼眶湿润泪水啪嗒啪嗒落着,脸色泛着青白。
直至进了酒楼,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