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来没发现,原来安荣王的脸皮竟如此之厚
赶了十来天的路程,途中突然下起了大雪,于是在行馆歇下了。
行馆里正巧住着一位郡王,那郡王名号谢无量不甚熟悉,又不想节外生枝,便叮嘱了行馆里的使臣,不要惊动任何人。
当天夜里风雪很大,吹得窗户啪啪直响。树影婆娑投在窗上,柳娡紧裹着被子,竟有些心惊胆颤的。
睡到半夜,她总听到一阵若有似无的女人的哭声,柳娡从梦中惊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身边没有人照应,不过谢无量就睡在隔壁房间。
那哭声停了一会儿,又开始断断续续起来。
柳娡咽了口吐沫星子,抓起外裳裹上悄悄来到了谢无量房间外。
“王爷,王爷您睡着了吗”叫了好些声没有人应答,柳娡只得擅自推门走了进去。
给谢无量安排的寝房很大,屋里一片漆黑,柳娡摸着黑来到了内室,点了火折子,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她上前摸了摸床榻,冷的。
这说明谢无量已经起来好些时辰了,而且这么晚了,他夜起能去哪
此时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已经没了。
柳娡仔细听了听,真的安静了
下来,这才舒了口气。
许是自己太疲惫,睡迷糊了,才出现的幻听
放松了之后,柳娡又开始犯困,眼看天就要亮了,这个时辰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
突然门口一阵响动,神经紧绷的柳娡几乎是下意识躲到了床底下。
这个时间,回来的可不一定是他们家王爷,总之敬惕些是没错的。
那脚步走得极轻,如同夜行的捕猎的黑豹,一直走到床前站定。
柳娡听到利器缓缓拔出的铁皮磨擦声,她下意识紧揪着衣襟,身子抖得厉害。
下一秒,锋芒在夜空划过一道锐利的光,床缦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那剑锋挑开了被褥和床板,柳娡拼命的掩着嘴差点吓得叫出声来。
烛光乍然照在柳娡的脸上,刺得柳娡下意识眯起了眼。
谢无量心头一跳,赶紧收了剑,将人从床板的窟窿中拉了出来。
见来人是谢无量,柳娡一头栽进他怀里,连连抽气。
谢无量轻抚着她的后背,无奈叹了声“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柳娡小脸惨白,颤声道“王爷可有听到女子的哭声这里,这里会不会不干净呀”
“本王确实听到有女子细细的哭声,从某处传来,这才夜起去查探了一番,不过没什么收获。”
等柳娡壮了壮胆,谢无量才将柳娡推开,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床,一个好大的窟窿,看来是不能睡人了。
柳娡哭笑不得,想罢提议道“天快要亮了,不若主子爷去奴婢房间睡吧。”
谢无量扭头睨了她一眼,严肃道“你要睡本王房间”
说着又看了眼床,点头“勉强是还能睡得下你。”
柳娡眨了眨眼,也没再深想有何不妥,表示赞同“是啊,奴婢瘦小,完全能睡下的。”
于是,谢无量便去了柳娡房里睡。
往床上一躺,才刚闭上眼,闻到了沾染在被子上若有似无的女子体香,睡意顿时全无。
谢无量回想着刚才的一幕,越想越不对劲儿。
他猛的睁开眼,坐起身发怔了片刻,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于是谢无量又起身下了床榻,敲了敲自个儿的房门。
柳娡抱着被子没有睡着,听到敲门声,紧张的问了句“谁”
“是我。
”
王爷柳娡整了整衣裳,在床榻上坐起了身子,“进来。”
谢无量便大刺刺往内室走去,将床榻上的柳娡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王,王爷”
谢无量也未作声,抱着她回了房,将她放到床榻内里,自己跟着合衣躺了下来。
气氛一阵儿尴尬。
柳娡想了会儿,突然笑了出来。
谢无量吊着角尾,傲骄的问了问“笑什么”
柳娡擒着被子,笑问道“奴婢只是十分好奇,王爷是如何同王妃她们相处的”
“我只在王姬那里歇过三晚。”
“奴婢不解,华王姬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若说特别之处,就是跟本王折腾三天三夜还能熬得住。”
柳娡小脸一热,用眼角悄悄瞥了眼一本正经说话的男人。
“王爷”
“嗯”
“王爷很厉害。”
谢无量并未感到自豪,倒是十分谦虚道“也算不得厉害,华王姬精通各种棋术,特别是军棋,常常出其不意。”
不是,等等
柳娡一脸惊诧“所以,三天三夜,您跟华王姬在下棋”
谢无量也觉得哪里不妥,想了一阵儿勉强解释了句“这叫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