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天下来广田雅美全身上下几可以说得上是到处都是疑点,对于她说的话他根本不会相信。
阿笠博士缓缓扣出过问号。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继而是广田雅美冷漠的声音和广田健三惊慌着求饶的颤音。
他拿笔一边记录信息一边头脑风暴思考这之中可能存在的某种联系。
那边的争论还在继续,不对,与其说是争论倒不如说是广田雅美对广田健三单方面的碾压。哪怕是在广田雅美这样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面前,广田健三也提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他到底在怕什么呢工藤新一想。
房门闭合的声音传来,窃听器中只能听到广田健三一个人的呼吸声。侦探思考着广田雅美离开的用意,手指习惯性的转笔,正在这时窃听器中传出一声微小的咯吱声。
那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工藤新一眸光一凛暗道不妙,打去附近警局的电话刚刚被接通就听见那边传出一声沉闷的重响,紧接着是翻找东西的动静隐隐约约的窸窣作响。
警方赶到时,只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和疑似遭遇入室抢劫的杂乱现场。
翌日,在即将踏进帝丹小学校门前,他不出意外的被拦了下来。
“柯南君。”广田雅美笑眯眯地递来一瓶未开封的乌龙茶,“谢谢你昨天帮我找到父亲,真的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工藤新一伸手接过乌龙茶扭开瓶盖浅浅饮了一口,“雅美小姐今天来找我,是有新的委托要给少年侦探团吗”
广田雅美没有回答,她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站着。
工藤新一无奈地耸耸肩,也不挪步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一副打发时间的无聊样子。
“工藤君”广田雅美忽然开口。
“嗯,怎么了”被人在耳边称呼原本的姓氏,工藤新一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声源,正好对上广田雅美含笑看过来的双眸。
他表情一僵,旋即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目视前方,“雅美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平和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虽然面容稚嫩了些,但已隐隐可以看出十年后那位高中生侦探的风采。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工藤新一点点头,并不意外。
“我想请你帮忙救救我妹妹。”低头对上侦探疑惑的目光,广田雅美轻轻说,“我妹妹是组织中的人,你服下的毒药就是出自我妹妹之手。”
广田健三和广田明的死,让她意识到组织是不会放过她,甚至于初初开始时组织给她的承诺也是无稽之谈。
她唯一的希望只有眼前的孩子,因为他的立场,就注定他与组织会是敌对的。
猝不及防听到关于自己服下那枚奇怪药物的线索可谓是意外之喜,但眼下工藤新一却提不起丝毫喜悦,垂下的手掌倏地攥紧,刚刚淡然的情绪一扫而空无端的愤怒涌了上来,所幸他还有理智尚存,深吸了几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为什么是我就立场而言,你们也是我的敌人。”
在“你们”二字上侦探咬了重音。
“工藤君,到现在为止你应该知道一周前的十亿日元失窃案件是我们三个做的吧。”感知到他的敌意广田雅美温柔地笑了,转而提前那件至今悬而未决的案件。
工藤君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不知道工藤君你是怎么和组织扯上关系,但你的判断很正确及时的抹去了工藤新一存活的一切痕迹,至少目前而言,你是安全的,不出意外你会一直安全下去。”她的语气轻缓,不疾不徐地说,“组织的存在已经很久了,具体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组织的一个外围成员。”
“组织的行事作风一直都是抹杀掉一切知晓组织存在的人,这也是鲜少有人知晓组织存在的原因之一。当然,对待失去作用的工具更是如此。”广田雅美垂下头,目中笼上层薄怒,“就像是广田健三和广田明那样,被组织毫不犹豫的抹杀,连带着他们的家人一起,都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工藤新一沉默地看向远方,手机屏幕闪烁着新的邮件提醒,警视厅的回应无不在佐证着广田雅美的一番话。
“我能怎么帮你”他自嘲地笑了笑,“以我如今小学生的身体,自保都是问题。”
“组织的人约我今天晚上见面,一个人。”广田雅美平静地说,“我知道我已经犯下了过错,但我有我的理由,尽管这个理由是我自己的私心。”她蹲下身手掌轻柔地搭在工藤新一的肩上,“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工藤君可以保护我妹妹,不需要多费心,只要给他一个庇护之所救够了。”
“可以吗,工藤君”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他微微低头看着落在她肩上的手掌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淡淡的清香,是特调香水的味道。
他终于想起来了,对于广田雅美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彼时,他抱着炸弹跳窗逃生,尽管在爆炸前已尽力将怀里的行李箱高抛向天空,但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