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珺眉心这才舒展,掀起帘幔入了车中,坐下时飘落了一句话,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胆小鬼。”
等到贺镜龄落座,饶是车厢空间极大,她却还是觉得逼仄狭小凤髓香的香气扑鼻,那是晏长珺身上的味道。
厢中横一张楠木翘首几,桌上陈设了些瓜果摆盘、玉雕摆饰。
贺镜龄的确局促,晏长珺面上不显,却将这一切都捕捉在眼底。
能费心在竹林“偶遇”她,却又不敢上她的马车
思及此,晏长珺倏然开口“贺大人似乎心事重重”
一炉幽香,烟雾掠动,氤在晏长珺的眉眼处。
昏黄的光照在她的脸上,金光涟涟;瞳珠清润,里面摇荡着粼粼波影。
是烛台的光。
贺镜龄心绪纷乱,她如今总算是找准了自己定位。
今天她上了公主的马车,便再无下去的可能。直接争又争不过那些家伙,她还不如抱紧晏长珺大腿。
既然公主殿下风流多情,那她不如投其所好,但又要与众不同
想到这里,贺镜龄嘴角勉强牵出一抹笑来
“不,臣只是在想,公主殿下只让臣陪同,臣的那些同僚不会有什么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