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万国信才双手颓然垂落,脸色难看得厉害,彷佛不像个活人。
片刻之后,办公室内传来一阵狂笑
笑着笑着,这声音又渐渐变成了哭腔,一边哭一边笑,跟疯了似的。
外头一直陪着假扮的女秘书听见这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刚准备敲门看看情况,就听见里面的声音变成了哭声。
女秘书的脚步一顿,立马退了回去。
上下级要保持好距离,特别是这个时候。
万一是一些不堪的事情,可就让老板记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铺盖走人。
虽说这份工作还要伺候老板,但工资着实不错,老板每个月私底下还会给一笔补贴不说,还时不时会买些奢侈品送给她。
这对工作能力没那么出色的她,着实是个好活计。
只要熬上两三年,就能赚够一辈子的养老钱。
为什么不呢。
女秘书坐在位置上,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板的情绪波动如此巨大。
平日里,那办公室有点响声,外头可根本听不见。
可见里头老板的哭笑有多大声。
女秘书一细想,便觉得头皮发麻。
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想要活得久,还是当不知道为好。
办公室里头的动静,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才停歇。
等到万国信整理好心情从办公室里出来,发现外头灯火灰暗,而他的秘书趴在睡得香喷喷,险些口水都留下来。
万国信轻轻吐了一口气,心说秘书跟着自己也挺辛苦的。便拿起对方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给对方披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万家灯火,忽然觉得内心很是寂寞。
一直以来认为的亲儿子亲女儿,到头来发现都不是自己的种,万国信刚得知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相当于他过去十八年的父爱精力,全都错付,帮别人养儿子养女儿不说,还搞得他的亲生女儿在外头吃苦受罪,现在根本不认他,也不愿意回到万家。
万国信很挫败,感觉自己往常所骄傲的一切,全都一文不值。
万国信不喜欢抽烟,但这时候却心里郁闷得想抽烟发泄,可惜的是他身上并没有烟草准备着。
这会儿即便是想抽,也只能忍着。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任何人。
万国信在窗边站了一小会儿,才转身叫醒秘书让其下班。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鉴定书回家。
今天,他就要找陈悦这个女人算账。
回到别墅,万国信却是扑了个空。
陈悦并不在家里,此时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床铺,方才想起自从陈悦在外头的事情被她知道之后,越发不加掩饰。
明目张胆在外头过夜。
万国信就这么枯坐在窗边,等了一整夜。
直到天光发白,别墅里的佣人都忙碌起来,陈悦才迈着潇洒的步伐施施然回来。
累了一整个晚上,陈悦身上有些累。
一进门,顾不上喝水吃早饭,直接上楼想要睡个回笼觉。
哪知一进卧室,就看见床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走进仔细一瞧,她才发现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你怎么坐在我床上,发什么神经”见是万国信,陈悦心里不痛快,言语中便带了出来。
“嗬,你还记得回来你还记得这是你的家吗连晚上都不回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日子太逍遥,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是不是”
熬了一个晚上,万国信心里的愤怒早已经聚集到顶点,现在陈悦一回来,怒火犹如一个缺了角的水桶,瞬间喷涌而出
陈悦听了反而丝毫不觉得支持,冷笑着反问。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都给你说了,咱们彼此彼此,谁也不用说谁或许你应该去看看脑科了,记忆力变得这般差,别是得了老年痴呆。”
这些年为了家庭的和谐,陈悦没少忍着,就快成忍者神龟了。
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说开,还忍个屁。她才不惯着万国信,这是万国信欠她的
万国信气得手都哆嗦了,本来就压制不住的怒火,瞬间爆发。
站起身直接走过去,狠狠扇了陈悦一个耳光
“贱人贱人你怎么不去死”打了一耳光,万国信根本无法消气。
趁着陈悦被打懵的空当,又连续甩了好几个巴掌。
虽说万国信这些年养尊处优,力气没以前大,但毕竟万国信农村出身,小时候也没少下地种田干体力活。
这几巴掌下去,陈悦的嘴角直接溢出了鲜血,两边脸颊更是高高肿起。
“万国信,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话音一落,陈悦不顾上脸上的疼痛,扑了过去。
万国信没防备,正好被陈悦扑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