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出去罢。”
她直起身子合上窗户,将外头的繁华与喧嚣彻底隔绝在金屋之外,鸳鸯不想走,但还是在公主冷硬的眼神下离开了屋子。
“我倦了,想要静一静。”
“十年青梅竹马,皇兄,你我之间,就像笑话一样。”
插在窗外的风车依旧在刷拉拉的响,春雨依旧滴滴答答的下,她想要伸出手,却始终握不住那一点光,阳光漏过她的指尖洒在地上,捉了满掌的空空如也。
女子手心细软轻柔,她小心的从床褥下抽出一条长长的白绫,不发出一点声响。
“金蟾啮锁烧香入,玉虎牵丝汲井回。”
她动作熟练,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像是早就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了一般,这么快,又这么准。
“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
女子哼着小调,轻手轻脚地将小马扎搬上,足尖一点,轻轻踏了上去。
炊烟冉冉升起,窗外声声鸟鸣,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裙摆,脸红扑扑的,像是要嫁人的新娘子。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一寸相思一寸灰。”
于是白绫一挂,于是马扎一蹬,于是
“殿下宫中传来口谕了,乱贼已诛,大人不日便要登基为帝,大人还说了,登基大典要同封后大典选在同一日”
“啊公主殿下快来人出事了”
于是如此这般,结束了这荒唐的一生。
梦境翻转,山水烟波疯狂向后倒退,李姒初猛地睁开眼睛,迷茫地看向了那抱着她一直唤的小丫鬟。
“你,你叫我啊。”
“是啊小姐。”小雀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奴婢都快急死了,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又哭又笑的,怎么叫都不醒。”
是吗,有这回事吗。
李姒初揉了揉眼睛,下意识伸手去找自己平日里用来记录剧情的小本子,摸了半天才想起来,她似乎是在马车上。
淦这预知梦好死不死的现在来,不知道梦这种东西忘的特别快吗,等她回家都快忘光了
“小姐”见少女不说话,于是小雀又戳了戳她,“小姐,你怎么了。”
“别烦我别烦我。”
李姒初毫不犹豫地拍开了小雀的手,轻哼一声又扭了回去。
戳戳戳,戳什么戳,待会儿她忘记剧情了怎么办
行吧,小主子脾气不好,那她姑且忍着点罢。
马车忽地停了下来,李姒初向前一扑,得亏有小雀在一旁接着才没有摔下去。她猛地将手中的帕子一扔,伸出头骂道“干啥啊咋咋呼呼的”
小厮挠了挠头“那个,三小姐,月老庙到了。”
月老庙她探出身子往外瞧了瞧,只见寺外人山人海,男男女女欢声笑语夹杂在一起,手握一纸红笺,正打算将情郎的名字写在上头。
小雀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三小姐,这月老庙可是洛阳最灵的寺庙了,好多人都来这求姻缘呢。”
求,求姻缘
她扭过头看向一直在努力憋笑的小雀和从三小姐命令他往另一条路走就开始憋笑的护卫与车夫,只觉得头脑中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她被砸的昏了头,满脑子只剩下小雀说的“姻缘”二字。
她绕路就算了怎么还绕到这里来了
李家老爷的本意是让她来求上一签,去去晦气,别在成日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哈,根本不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啊,我这是在努力的自救啊”
“三小姐,你少说两句吧。”
小雀蔫蔫的跟在后头,抬头看了看日渐变得毒辣的太阳与活蹦乱跳的三小姐,又想起前些年三小姐缠绵病榻的憔悴模样,不免有些感慨。
或许是老爷多虑了,三小姐虽如今的有些举措奇怪了些,但只要她成日都像现在这样欢欢喜喜的,只要不太出格,怎么做又有什么要紧呢
李姒初也是这么想的。反正她来都来了,去哪个寺庙又有什么要紧,只要能搪塞过去就行了。
送白四姊上山是主要的,来外头呼吸新鲜空气是次要的,求签才是最末的。
至于白季梓,哈,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买一赠一质量还差的要命的垃圾赠品。
“张大哥,你且在寺外等着我们罢,我同三小姐一会儿就回来。”
张大华得救似看了小雀一眼,匆匆往马车处走去了。
娘咧,三小姐这几日确实不太对劲啊,这出门一趟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凶了不少,每次见着她生气他就心里一哆嗦,这生怕这三小姐一声令下,他又跟着前几日才进府的阿狗一起被扫地出门了。
李姒初倒是不晓得她先前的那一波辞退行为给可怜的家丁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她只是一边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