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见赵瑾不大习惯,甚至察觉到了她强行导入回忆的举动,没忍住笑骂道“你啊你。”
“这种时候,倒是机灵的狠。”
察觉到长公主的话恐怕没有说完,赵瑾没有吱声,他看着她,果不其然,长公主稍作一顿便话音一转改了口,“算了。”
“你不爱听娘说这些,那娘就换件事说说。”
赵瑾就知道,长公主这么晚来找他,定然是有旁的事。
见自己猜中,他眼中划过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长公主瞋了赵瑾一眼,然而,一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很快淡了一些。
手中还抱着汤婆子,长公主轻轻紧了紧,她快速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方看着赵瑾语重心长的问“你可是背着娘,做了什么事”
赵瑾没想到长公主会突然这么问,他呼吸滞了一下,面上却努力保持着冷静问“娘说的是什么”
长公主目光微斜,似有所指道“你知道娘说的是什么。”
若要说背着父母做的事,赵瑾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对谢蘅的动心与沉沦。
八难大师先前给他批的命,长公主与平阳侯都知道。
如今其这么说,赵瑾很难不往这个方向想。
见人不说话,长公主神情慢慢凝重了起来,“你不吭声,便是被娘猜中了,是,或不是”
要把这种事放在明面上来说,这不是单有勇气就能解决。
长公主眼下的态度看起来对这件事并不认同,赵瑾低下自己的头,满心沉重道“这和他人没有关系,错在儿子。”
长公主听着有些不对,她狐疑的看了赵瑾一眼,“你错什么了”
赵瑾满眼复杂的对上了长公主的目光,“娘何必为难阿瑾。”
长公主虚眯了眯自己的双眼,“我与你,不是在说蛊毒一事”她旋即意味深长的微微笑道“你刚才,想的是什么”
赵瑾瞳孔微缩,一脸诧异。
长公主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眼底的笑散了一散,“看来,阿瑾这便是有心事了”
赵瑾连忙敛了敛目,否认道“不是。”
“只是以为娘知道了阿瑾以往做的不对的地方,故有此一言。”
这种不为世人所认可的事,即便只是被长公主知道,也足以让人无地自容。
还别说,谢蘅那边,赵瑾并未确定他的意思。若最后他没那方面的想法,今后长公主再与人再见,又会何其尴尬
先前是以为长公主已经发现,赵瑾才这么说,如今既已明白,他怎会再主动承认。
长公主看出了赵瑾有些局促与不自然。不过,眼下她求证的是另一件事,所以,她除了笑了笑,倒是没继续深挖下去。
“阿瑾不想说,那就不说。”长公主说着说着,再一次轻轻的抓起了赵瑾的手,她看着他,眉目之间,慢慢多了几分道不出的感伤,“不过,娘的话,却还是要继续说下去。”
面对赵瑾的目光,长公主抿了抿自己的唇角,继续道“这些日子,娘知道,你心下不好过。”
“娘也知道,你爹心中,未必然像现在表现的那样轻松。”
“这些娘心底都明白。”
赵瑾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他本就是个内敛之人,如今听长公主这么说,他张了张口,“娘”
长公主按了按赵瑾的手,“不必想着怎么让娘宽心。”
“你听娘说完。”
赵瑾心底一涩,“好。”
长公主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从未告诉过你兄长的事,是因为,娘以为,他已经不在了。”
“你兄长还活着,娘很开心,也很自责。”
话说到这,长公主的手几不可察的颤了颤,“阿瑾。”
“娘这辈子,一生都在肩负使命,为此,娘曾错过你爹,也未曾尽到一个母亲该有的责任。”
“这些都是娘的错,什么因有什么果,娘自己欠的东西,可以自己去偿还,你可明白娘的意思”
这些话似有所指,单听或许不大明白,可若是把其和先前谈到的结合来看。
赵瑾意外的看了长公主一眼,“娘是怎么知道”
长公主至此,方才重新展露出了笑颜。
这个笑,既有小小的开心,却更多的夹杂着心疼,“看来,娘猜对了。”
“你当真,是知道这种法子,也有过这种想法。”
赵瑾一愣,“娘你”
长公主拢了拢自己身前的披风,轻飘飘道“你娘在西秦生活了三年,又嫁给了西秦皇室,尽管蛊虫历来只听未见,但可别小瞧你娘我所看的群书杂记。”
她顿了顿,紧接着便抬头看了赵瑾一眼,“打从你提及在青州遇到你兄长,娘就有所怀疑。”
所谓以血换蛊,这只在古籍中有记,从未有人真的做过。可怕就怕,她这傻儿子真的有这种想法。
这也是今晚,长公主一定要来找赵瑾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