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犹豫地问道“我觉得很抱歉于那个孩子我有时候甚至想,假如说我没有到来的话,他的母亲或许会坚强的活下去也未可知;不,我甚至觉得假如我没有冲动行事而是给予那位伟大的母亲足够的尊重我当时说了很过分的话”
夏目漱石拄着手杖熟练地带着这位青年武士穿过一道道巷子,他的手杖在石砖与尘土之间上敲得嘟嘟响“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福泽君。现在你在外出的时候只能把孩子留在你的雇主那里吧我相信你一定和他说你会很快回去,但是有时候你总会被各种事情绊住脚步,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十分的危险。”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福泽谕吉惭愧的低下头。
“而且就算是你将他拉扯长大,然后你要怎么和他说呢福泽君”
夏目漱石狠狠地敲了一下地面,呵斥他道“你要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怯战逃跑的逃兵,然后母亲靠出卖身体换钱将他养大,然后自杀而死这样一个悲惨故事吗还是说你打算编造一个他是你的亲生孩子,但是母亲逝世了的谎言你要如何和他解释你和他的姓氏不同你愿意让他姓福泽吗”
“这些你全都没想过吧。”
面对着哑口无言的福泽谕吉,夏目漱石循循善诱“我给你的建议是让他与那些英勇作战而死的军官的孩子们一起长大,你可以以资助者或者老师的身份在工作之余去看望他,引导他,教导他成为一个优秀的人。而且在慈幼局,教育的专业程度也有保障,只要那里的长辈没有死光,就一定会用生命保护那些孩子们。”
“参谋长大人。”
福泽谕吉郑重地将刀放在面前,自己对夏目漱石行了一个跪礼“您是一个十分有智慧之人,愿意出手为在下取得一个慈幼局的名额,实在是足以让在下肝脑涂地的郑重恩德。假使您有什么需要在下去做的事情,在下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是出乎夏目漱石预料之外的事。
然重诺,轻生死。
武士精神
他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这又算是什么足以赌上生死之事呢福泽君请起,鄙人不敢当此大礼若是不嫌弃鄙人学疏才浅,鄙人愿暂为福泽君之师,报此一跪之恩。”
森鸥外是一柄利刃,用之或许会被反噬。虽然夏目漱石并不畏死,却也不嫌命长,只愿到了自己强行收下的那个不孝徒羽翼丰满暴起行凶之时,能够有弟子在前挡一挡,叫自己再在世上逍遥两日。
但是,真的能等到那样一天吗
他看了一眼横滨上空阴沉地压下来的云,想着自己的计划。
夏目漱石清楚自己正在两座悬崖中间架着的钢丝上走,随时会摔落下去,跌个粉身碎骨。
几乎所有的异能者此时都很恨他。
而只要发现他行为的本质,政府马上就会把他投进最深最黑的军事监狱里。
但是他不怕也不恐惧,他是猫。
“要是那一天真的能到来,就算是死去也无所谓。世人都会记得夏目漱石。”
他有点得意的想,带着福泽谕吉走出这片连电线都胡乱地交错重叠在一起,把天空切割得七零八落的巷区。
一个穿着古典的武士服,腰佩长刀,一个穿着西洋礼服,臂挂手杖,消失在路的那头。
“你会用枪吗”
森鸥外将书柜上的一些书拨下来,露出了一个窄小的空间,在那里有一些零件。
他似乎没有打算等久见秋生回答的意思“按照时间来算的话你还是拦住了那个莽夫一会儿嘛,不过还是太弱了,我要教你用枪,我猜你一定不会。”
他迅速地把那些零件组装在了一起,手很灵巧,像是穿花蝴蝶一样,而那双手又很好看,手的主人又很年轻,五官俊秀。
“真倒霉。”
他说“现在你知道我的秘密了,我没法放你走。”
说这句话时,他站在那里,穿着白大褂,面对着一排医用酒精。
他是医生。
不过似乎也没有规定说医生不可以杀人。
年轻的医生回过头来,翘着嘴角微笑了一下,那完全不是觉得自己倒霉的模样,反而像是兴趣盎然。
“爱丽丝。”
他轻轻地对空中伸出没有拿枪的右手,随着他的呼唤,空气中缓缓地出现了一个美丽的,人偶一样的小女孩,有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穿着漂亮的和服,随着身形凝固,她缓缓降落。当脚尖碰到地面时,她的裙裾荡开涟漪飞散后沉降,浪花一般叠在一起。
“我的异能力。”
森鸥外把被称为“爱丽丝”的异能体抱进怀里,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像是炫耀自己的大宝贝一样对久见秋生道“可以随我心意而变,具有超强的战斗力哦”
“美少女战斗现在完全过时了吧,而且爱丽丝这样的名字也太过于随便了。”
久见秋生的目光完全被爱丽丝吸引走了“但是假如是这个爱丽丝的话感觉没有问题,真是可恶,为什么会有人拥有这样方便的异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