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净污泥的木牌饱经风霜,划痕磨损非常严重,似乎是被当成垃圾随意丢弃到院中。
“捡到道具,尽字木牌。”
“岳飞从军前,其母叮嘱忠君爱国,并刻尽忠报国四字于他后背,以作警醒。”
“院子里还藏着另外三块木牌”李威廉兴奋,弯腰踹开一簇簇落叶,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他鬼祟机警,偷摸干坏事,像个误入猫群的老鼠。
寻找木牌宛如高空走钢丝,观众们津津有味,李威廉提心吊胆,经常神经质,疯子一样听到动静就转头,盯纸人看很久。
确定没动静,两三秒钟后,再次盯纸人。
开了上帝视角的观众捂着肚子笑。
李威廉撅屁股背对纸人挖土,纸人立刻生动,转脸翻眼皮,千姿百态侧脑袋偷看。
李威廉转头
对面生动表情的纸人僵硬定格,似死物安分。
李威廉背后的纸人则活泛起来,黑洞洞眼珠子活跃转动,努嘴,侧脸,盯李威廉。
如是这般,循环不停。
“哈哈哈,万万没想到,我看鬼片会笑出声来。”
“明明好惊悚,但又好可爱。”
“我们威廉好可怜的,别吓唬他了,这事儿别告诉他。”
“懂,我懂。”
观众们心照不宣,兴高采烈找到最后一块木牌的李威廉想跟观众分享快乐,然后,他被弹幕惊吓到了。
他眼神隐隐恐惧,笑容消失“发、发生了什么”
观众们不走心地安慰“没事,没事。”
弹幕飘过大片狂笑表情,观众众口一词,粉饰太平。
李威廉一点没被安慰到,反而如鲠在喉。
他止不住自我想象。
视野中,正常的彩妆纸人突然处处诡谲,不笑也是笑,不动也是动。
“刺啦”
自觉后退逃跑的李威廉身体僵硬,汗毛炸开,他碰到了纸人
他抖抖缩缩,不敢又不得不回头“啊啊啊”
彩妆纸人倒在威廉肩上,李威廉恨不得每块肌肉都跳起来,赶跑纸人。
“刺啦”
纸人呆板地被李威廉推来扫去,任由他操控。
“没、没活”
惊魂未定的李威廉动动手指,纸人随着他的力气左摇右晃。
“吓死我了。”
李威廉赶紧给纸人扶好,视线上移,不察觉地被纸人吸引。
这彩妆纸人长得好熟悉。
似乎见过,可仔细回想,又寻不到踪迹。
“纸人长相都差不多吧。”
李威廉觉得自己想多了,转身离去,余光掠过纸人后背。
红蓝交织圆点纹的纸人油彩衣裳印着清晰文字“李威廉,新历1798年,6月25日生人,卒于新历1828年11月12日。”
轰
于无声处,见惊雷。
晴天霹雳炸响。
清冷月华照亮李威廉突然青白的脸,隐约颤抖的唇。
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这张脸,那张脸,是他的
李威廉被惊吓住,呆呆的,不惊不动,表情空白。
上帝视野的观众感觉窒息,心跳前所未有大声。
隔着屏幕,观众疯狂吞咽口水。
啊啊啊,好惊悚
画风不同、脸一样的一人一纸人目光对视,场面离奇诡异。
李威廉再也伪装不下去,他的镇定大胆全碎了,跟着尖叫离开脑袋。
一蹦三尺高,他冲出庭院,大口大口扶住膝盖喘气。
“吓,吓死我了”太考验神经了。
正努力平复心跳,李威廉抬头。
对面,有个油彩纸人手扶膝盖,红嘴巴张张合合。
四目相对,李威廉的理智化为乌有,血轰然冲向头顶“你、你你”
彩妆之人吐出鬼语“你、你你你”
李威廉听不懂。
纸人讲话阴森飘渺。
上帝视野的观众们能听懂,纸人在磕磕绊绊地学李威廉,学他讲话。
“啊啊啊”
李威廉无处可去,被逼回庭院,纸人跟随着他。
追逃战毫无预兆地爆发。
李威廉很有经验,熟练地绕枯木古树和纸人打转, s线曲折离奇,毫无规律。
彩妆纸人追不上李威廉的速度,嘴巴张张合合。
李威廉崩溃得无暇他顾,反而是观众们认真竖耳朵听。
油彩纸人应和其他纸人讲话,庭院内絮絮低语。
“李代桃僵取而代之”
“金牌归位金牌归位镇压邪祟”
“他、他在说些什么”李威廉吐槽“我听不懂啊”
上帝视野的观众们帮忙翻译,更有甚者推测出破关手段“金牌八成指尽忠报国的木牌,归位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