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系对面的诊疗系老师语气惊慌崩溃“蔓语,苏冬夏又上传了一部作品”
蔓语疑惑“”
对面强调“她参加创意组比赛了”
蔓语“”
蔓语赶紧去查,“从军行”
曼玉咬牙切齿,盯着闪烁的楷体大字“胃口挺大,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能耐吞下双料第一”
嘴上说得凶,但蔓语莫名其妙有点慌张。
不会的,不会的当年的赵天清也没这么勇
她安慰自己,曲江池只做出了一部。苏冬夏再厉害,赶时间弄出来的玩意铁定粗制滥造,不堪一击
蔓语铁青着脸,心跳加速,戳开从军行。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尸骨横野。边塞城家家紧闭门窗,披发的匈奴骑兵在抢掠百姓,杀人抛尸。
但很快,雷声轰鸣震动,荒野尽头起了漫天烟尘。
大地震动,马蹄声重重踏地。
如洪流般的骑兵直冲此来,他们闯过荒漠戈壁,风驰电掣杀向抢掠的蛮族。
银鞍白马,如飒踏流星。
昂扬自傲似旭日的青年声音响起,带着澎拜活力。
他的声音激荡热血,比刀锋更锐利。
“不破匈奴,何以家为”
话音未落,有其他青年声线穿插进入,重叠着诵读。
不同的人,不同的嗓音姿态,他们念诵着不同的诗词。
青年飒气,笑傲天下,“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周,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月黑雁度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
一声又一声,一句又一句。
或激昂或低沉,或咆哮或高歌。
他们的声音重叠着,慢慢凝聚成洪流。
似泰山压顶要落地,又像要苍鹰冲天,要裹挟着文字里冲天志气展翅翱翔。
“嘭”
“嘭嘭嘭”
擂鼓激起漫天烟尘,蔓语眼神晶亮带着赞叹“好一位少年将军。”
那骑兵穿云破月纵马来,盔甲碰撞声带来金戈铁马的战意。
他们气势席卷大地,气吞山河。
冲在最前方的青年将军神采飞扬,高举长枪,从蔓语身旁经过。
镜头追赶着他,侧身回头的面庞年轻至极,张扬自信,似幼虎下山,第一次彰显獠牙利齿。
[看他封狼居胥,年少北固。冠勇三军,无尽征途。]
[看他马革裹尸,酒泉留香传青史。]
画面在两军交战时陡然一转。
青年将军胯下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他手中长缨枪在鼓声划过长长抛物线,
落下时,穿越时空,轰然砸落雪山之巅。
他们马踏祁连山。
山前,之前还凶悍异常的异族悲歌嚎哭,狼狈逃亡“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彭”
[看他走遍山河,踏八千里云月,怒发冲冠报国无门。]
“这是岳武穆”蔓语努力搜刮着记忆,勉强对比上了人名。
岳飞报国的故事是老人们代代相传讲给后人的,这故事有许多版本,真假难辨。
很多故事神奇到像是假的。
但蔓语清楚,东厦曾经真有这样一位精忠报国的名将。
她看着岳飞背后刺字,看他在欢呼声里收复失地,听金戈铁马,见黄沙漫卷。
蔓语见过漫天星河战舰跳跃空间,俯瞰过星罗棋布的虚空要塞。
但这攻城拔寨竟也让她热血上头,有种成为士兵随他们驰骋疆场的冲动。
[看他精忠报国留青史,丹心天成泣血泪。]
低哑浩荡的乐声徐徐转低,仿佛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片安宁,加快的节奏压抑而紧迫。
“轰”
雷声炸响,黑暗的天际划过闪电,蔓语心都跟着一跳。
她突然置身城市。
见异族破门而入,见他们举起尖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刺刀进血肉,一次又一次。
血染大地,染得河水不复清澈。
百姓们惊慌失措,他们奔跑着。
小孩被丢在街头,举着糖葫芦茫然无措。
她左右回顾,来来往往的人四下奔逃,无人去管。
蔓语本能快走两步,想伸手抱孩子,手却从孩子身体里穿了过去。
“对,我怎么也”入戏这么深。
蔓语正要收回手,抬头时对上了孩子惊恐万分的惨白小脸蛋。
“妈、妈妈”
“妈妈。”
小孩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