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方才不敢问的问题“老臣驽钝,不知殿下的意思是”
顾千屿没抬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没有看向许成安,反倒是开口问了善文一句“善文,本王记得你前儿去了趟沧州,可有什么奇闻”
这突兀的一句,在场的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文瑶也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善文,饶是她记性再不好,也不会不记得,这几天善文善武压根就没去什么沧州吧,这是在唱的哪一出
善文面不改色的站着,连眼神都不见变化,他只是恭敬的道“主子,正事。”
顾千屿这才抬了抬眼,仿佛刚刚只是随口一问,并无别的意思,他看了眼许成安“许尚书,你刚刚说什么本王有些出神了。”
许成安摸不准顾千屿是真的出神,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下他的脸面,此时又只得重复道“老臣说关于万氏如何处置,请殿下示下。”
这事虽然牵扯到顾千屿,但说来说去,还是顾千屿自己当初请旨赐婚,才会生出这些个是非。
万芸换亲始终是家事,再怎么也轮不到顾千屿来处置啊
顾千屿也不打算趟这浑水,他清润的声音温和开口“许尚书自谦了,本王相信许尚书懂得的,想必如何处置,尚书大人必能叫人满意。”
叫谁满意这才是关键
许成安看向一边的文瑶,语气难得的软了下来“阿瑶,是为父不对,万氏怎么处置,你”
“父亲要处置谁”
许成安话还没说完,就有一道声音从远极近。
许文君和孟曦泽两人正急步从外面进来。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因为许锦城装病且被许成安派人看住了,所以去接人的是许锦年和许锦桦。
文荣郡主来许府的事闹得不算小,孟庆也是知道的,一回了孟府就将这件事说了。
孟曦泽本就不喜文瑶,又因为换亲生出的一系列事情,他简直对许文瑶和许文君两人的印象都差到了极点。
纵然许文瑶是受害者,但在孟曦泽看来,能喘成那样,被自己的妹妹和继母算计,可想而知也不是个能叫人满意的妻子。
听说许锦年二人来接人去回门的时候,孟曦泽本能是拒绝的,只是如今他们的情况暂时不能失去许成安这个盟军,所以他也姑且忍耐下来。
许文君已经被孟夫人从祠堂放了出来,短短两三天的时间,许文君看起来要乖顺的很,半点没有在家做姑娘时的骄矜。
刚在孟府祠堂中醒来的时候,许文君差点没被吓死,明明她记得自己已经跑出去了,可是,为什么会
夜晚,城。
阴冷的风透过房屋的缝隙吹了进来,顶上的白炽灯刺啦刺啦的闪着。
“十万”
男人冷着脸,紧紧的抿着唇,似乎对面前的人已经忍无可忍。
“不行,我做人是有原则的,你们既然是没办法才请的我,那这个价格也是合情合理。”
顾时笙摸了摸耳垂,小小的、粉嫩的耳垂上一颗小痣,显得异常可爱。
她垂着眼,鸦羽般的睫毛微卷,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只一道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男人捏了捏拳头,咬着牙“你别太过分了”
诡异的音乐突兀的响起,在场的人不禁一愣。
下一秒,男人一脚踹飞了脚边的凳子,指着顾时笙的鼻子就骂了出来“格老子的,小丫头片子你别太过分,谈生意就谈生意,耍个锤子的手机,你尊重一下我行不”
啪
顾时笙放下了手机,抬眼看着几乎点到她鼻尖的手指“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男人被她这一看,不知怎么的,人就稍微瑟缩了一下,语气也没方才那么硬了“你师父可没说这个。”
顾时笙点点头“你也说了我师父,不然你就再去请那个老头子好了。”
当然,等得及的话
男人瞬间无话可说,他们等得及,可是雇主等不及了。
如今,末法时代,像他们这种算命看相、捉妖抓鬼的道士已经少之又少。
普通人家的孩子谁愿意学这个,他们这行承天命、沾因果,大都五弊三缺,谁还愿意来呢
不仅仅传承者越来越少,就连会的道法本事也几乎只剩点皮毛了。
但凡算得上有点名头本事的,也就只有男人所在的归一门,和顾时笙的门派五行门了。
此番正是归一门接的一笔生意,帮人捉鬼。
谁成想,他们低估了这只鬼的能耐。
到现在已经五天了,他们根本毫无办法,只得求助五行门的天元道长,也就是顾时笙的师父。
可惜,天元道长不在国内,就将自己的徒弟推荐了过来。
这徒弟是来了,可张口就是钱是几个意思
况且他们接的这笔生意总共也才二十万酬劳,一开口就全要了,这是谁给她的底气。
“行二十万就二十万,不过,能不能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