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情侣约会,他不想当电灯泡,就拉着顾未寒往另一边走去。
山下的金盏铃兰开的正盛,淡淡的芳香扑鼻而来,入目一片金黄,美不盛收。
苏子言看了片刻,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锄头来。
顾未寒看着他脱掉外套,挽起衣袖和裤腿,跟个准备下地干活的农民似的,不由问“你干嘛”
“这花真好看,我想要挖几朵带回去。”
“别白废心思了”顾未寒嗤笑了一声,道“种不活的。”
“为什么”
“这花这么美,别的修士也有你这种想法,但移回去都种不活,所以整个修真界,只有普陀山才有。”
苏子言想了想,植物生长不就离不开湿度、温度和土壤。
这普陀山离青云派也不是很远,前两者肯定差别不大,那有问题的大概就是土壤了。
他想明白了就干,挖了十几棵老根后,脱了鞋就开始挖泥巴。
还不忘指使顾未寒,“把你乾坤袋打开,咱装些泥巴带回去。”
顾未寒一愣“你疯了”
“你才疯了,让你干就干,啰啰嗦嗦做什么”
“你以为我的乾坤袋是垃圾袋这么宝贵的东西,居然用来装泥巴想都别想。”
“小气。”苏子言瞪了他一眼,起身准备去找别人,“不给算了,我去找别的小徒孙。”
“诶等等,”顾未寒一边翻白眼,一边解开乾坤袋给他。“看你可怜,就帮你一次,我说你光祸害我一个人就够了,别去祸害别人,行不行”
苏子言皱皱鼻子懒得再怼他,低头挖起了泥。
于是一片金色的花从中,出现了俩个煞风景的少年,一个吭哧吭哧的挖泥巴,一个骂骂咧咧的装泥巴。
不久后,一个极其嫌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师姐走这边,离这俩蠢货远点。”
俩蠢货
苏子言“”
他停下锄头,直起腰循着声音处看了一眼。
花从不远处,那个最开始遇到的青年,又带着一个穿鹅黃衣裙的姑娘路过,见到一身泥的他,眼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苏子言莫名其妙,扭头问“顾未寒,他骂谁蠢货”
顾未寒冷眼看了一眼那青年的背影,垂眸对坑里的人道“骂你还有我。”
“艹他才是蠢货,他全家都是蠢货。”苏子言用满是泥的手,对那青年比了个中指。
那青年耳朵动了动,朝这边瞥了一眼,而后把注意力全放到了身旁那姑娘身上。
“师姐今天的裙子真漂亮。”他摘了一朵花,伸手插在她头上,道“十三来个锦上添花。”
“呀这花简直太配师姐了,美得跟仙女下凡似的。”
那师姐羞得满脸通红,捂着脸娇声道“十三真坏。”
被秀了一脸的苏子言、顾未寒“”
俩人被这恶俗的打情骂俏,抖上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这话好耳熟啊
刚刚他们才下山时,这青年就对另一个红裙姑娘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同一句话说两遍给不同的姑娘听,这简直就是修真界里的海王呀。
苏子言恶心的吐了一口口水,压低声音悄悄对着顾未寒道“就这辣鸡货色,还脚踩两条船,也不怕翻了。没本事还学人做千人斩,小心驴夯货变成绣花针顾未寒我告诉你,这就一渣男,咱们可不要学他。”
绣花针
顾未寒忍着笑点头“不学他。”
不远处的青年男子修为似乎很高,耳朵动了动,跟那师姐道别以后,径直走向苏子言。
他居高临下的瞥过坑下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浅色的手巾丢在苏子言脚旁,冷冷道“天穹派弟子姜十三向你约战。”
苏子言“”
这人有毛病吧二话不说约人干架是几个意思
见着沉默的人,青年男子又道“有脸在背后说人坏话,没胆接受我的挑战”
顾未寒冷笑了一声,嘲道“我记得先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好像是你吧”
“自信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苏子言不知道把手巾丢在人面前是什么规矩,无所谓的把满是泥的脚踩在上面。
姜十三看着满是泥的手巾,眼中划过阴郁之色,他道“废话少说,敢不敢与我一战。”
苏子言“战就战,有什么不敢的。”
“好,下午青石台等你。”青年说完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子言顿了顿,他的大名应该在整个修真界都传开了,毕竟他可是云崕仙尊唯一的弟子,第一天来普陀山就惹事,给师尊招惹口水不太好。
苏子言想了想,随口说了一个名字。
“苏铁柱。”
“好,苏铁柱,咱们青石台上见。”
普陀山秘境还要两天后才开,早来的修士也没什么事,这会儿听到有人要比试,顿时纷纷来看热闹。
有好事者,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