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谁在嚼舌乱说”
人多口杂,哪里分得清谁在说。
所谓法不责众,大家说得更起劲了。
“胡举人,你趁早回去吧。这当官可不是为了欺负人的啊。我看你还是别参加科举了”
“快别这么说,参加科举可不是就能考上当官的。这位胡举人,说不定得考个几十年咧”
大厅里的人,好多都是过路的行商。
对这胡姓举人欺负人的举动早就看不惯,现在见他被宋昱打脸,自然跟着嗤笑不已。
胡姓举人年轻中举,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哪里受过这种气。
当下就气得口不择言“你们乱说什么。我年轻有为,自然一次就能考中要考状元尚公主”
那中年当机立断,捂住胡姓举人的嘴“你胡说什么”
他小声斥道“你不要命了尚公主这种事也当面说”
大厅的人自然对胡姓举人哄堂大笑,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胡姓年轻举人气得直发抖,又羞又气,恨不能拔腿就离开这里。
中年举人却冷静下来。外面鹅毛大雪,马车几乎寸步难行。
露宿街头,会冻死的。他可不想冻死在这赶考路上
他当机立断,跟掌柜说“我们不挑了,通铺就通铺”
客栈掌柜也不想得罪这两位举人“我住的屋子虽比不得上房,但也比通铺好,要不”
宋昱带来的管家,却是拦住客栈掌柜,笑得和气。
“我瞧着,你家客栈外面布告上写的,不是要出售吗”
胡姓年轻举人还犹自不知自己的处境,还在像斗鸡一样跟楼下的众人生气。
而中年举人已经清醒过来。
他看着外面鹅毛般的大雪和厚厚的积雪,脸色一下子就灰败下来。
掌柜顿时欢欣鼓舞。
哪里还管什么举人不举人的,赶紧带着管家前去找住在客栈里的东家。
管家是买房子买铺做惯了的,没多久就商量好各种事宜,签了契书。
只等着天气好了去官府过档,这客栈变成了宋昱他们家的了。
签了契书后,掌柜的对宋昱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这可是他的新东家。
他的新东家也是举人。而且,三个举人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给我们让出房间来你不是说把你住的地方让给我们”
胡姓年轻举人,见客栈掌柜回来,不客气地问道。
“你怎么做事的”
得了新东家赏钱的客栈掌柜腰杆子硬了。
新东家说了,他要是想继续留下当掌柜,欢迎;要是想告老回乡了,就给大笔养老银子。
如此,客栈掌柜可不耐烦伺候这没礼貌的年轻举人。
要是能站着,谁想跪着伺候讨好人啊,切。
“对不住了您几位,我那房间,刚屋顶破了,漏雪漏风。我自个儿也得找人挤着。”
“要是您几位不介意,就住那。”
中年举人不傻。
要是他们真说要住掌柜的房间,迎接他们的,肯定是屋顶刚破了的漏雪房间。
“那通铺”
掌柜笑眯眯的。
“对不住嘞。我们这客栈啊,实在腾不出来地方了。还请您几位另谋别的地儿。”
中年举人当机立断,想去敲宋昱的门,试图道歉。
结果被管家和宋昱的侍从巧妙地拦下了,不让他去打扰宋昱。
胡姓年轻举人气得不行,当下就拉着中年举人离开。
“我可是举人你,等我考上进士授官了你等着”
“我表舅舅林阁老,可不会饶你们掌柜的,你这个前倨后恭的小人”
胡姓年轻举人就要拿着包袱去揍花白胡子的客栈掌柜。
这时,皇甫富贵抖着满身风雪,举着铜锤。这是练武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
胡姓年轻举人看着皇甫富贵轻松提着两个百十斤重的紫铜锤,赶紧收回包袱,抖抖索索地问道。
“阁下是武举人跟阁下一起的,是上京赶考的两位举人”
“呃,对啊。”皇甫富贵不明所以。
“告告辞”
胡姓年轻举人,哪里还敢多言,登时就拉着中年举人和仆从跑了。
“呸什么玩意儿专会欺负我们这小商户。姓胡的是举人,可咱们新东家也是举人呀。”
等俩举人和家人仆从走了,客栈掌柜呵呵嗤笑。
“要不是新东家亮了身份,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欺负呢。”
说着,客栈掌柜喜气洋洋“旧东家别的生意出了差错,早就想把这客栈给卖出去,可是寒冬腊月的本来就不好出售。要不是新东家,我这工钱已经好些时候没拿到了。”
如今,旧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