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摁在树上,一拳一拳打。
“心疼那个孽种”
“想不想认回去毕竟是你亲生女儿。”
孟灵借着月色看见了医生叔叔如沐春风的眸子中,布满了寒冰。
他擦掉唇边的血液,从兜内掏出一张支票,甩在继父胸前。
“你带她走从此往后消失在我眼前,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家庭。”
小孟灵睁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她听见继父歇斯底里的反问。
“我就算打死她,你也不会管”
“不过是个意外得来的野种,带着她滚”
哦,原来如此。
她捡起手边的枯枝,将绷带一点一点挑开,里头溃烂的皮肤黏在绷带上,她面不改色的将它撕下来。
撕掉了一大块皮,一瘸一拐的离开,当一个真正的野种。
直到遇见陈一舟。
后来很多年,孟灵再没有去过医院,唯二的两次。
陈一舟死的那天,以及她自己去世的那天。
孟灵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那会令她想起冷漠到坏掉的人。
更厌恶医院,急诊室一闪一闪的红光,象征着死亡、毁灭。
谢诺丞垂着头沉默了足有一分钟,眼前反复出现刚才看见的那条细细窄窄的内衣带,它看起来很脆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绷的紧紧的,在她肩头压出巨大的痕迹。
谢诺丞鬼使神差的掂量了下自己的拳头,大约有这么重,或者更重。
他眼神飘忽,小声问“你家有没有退烧药”
孟灵摇头“没有,不吃。”
谢诺丞垂着头,气笑了“不吃药,不看病,你得成仙”
孟灵烧糊涂了,脑子不太灵光。
她盯着谢诺丞光滑的脖颈,男人的皮肤是那种过分病态的白皙,白炽灯下透着冷光。
孟灵忽然想噌上去,她颤动了下睫毛,冲着他露出个模模糊糊的笑“你陪我睡一觉就能好。”
“睡睡”谢诺眼神一窒,盯着地面没有动。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
“嗯。”
孟灵眯着眼,她有点儿热,温度下不去,就想找个冰箱。
见他不动,她甚至体贴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床头柜指了指。
“那里有抑制香,咱们都喷一遍。”
见他不动,s不紧不慢的爬上他的手指。
她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好不好你都说了要交ao朋友我以前每一任男朋友欢欣鼓舞而你床都不给上,怎么和你谈”
s发烧的时候喜欢胡言乱语,她一本正经的笑着,其实眼中已经布满了不太清明的倦意。
凉风灌入被窝,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谢诺丞总算抬起头,他咬了咬牙齿,盯着白色床单,脸色阴沉“你还有前任”
“对哇”女aha软软的笑着,杏眸亮晶晶“不是一个,我数数。1、2、一百多个。”
孟灵支棱着下颌认真的数起来,没能看见谢诺丞气势汹汹的俯身,冷着脸,恨声道 “闭嘴”
“天上的星星怎么这么多,晃的我头晕”
孟灵睁着双迷离的双眼,拉下尽在眼前的星星,将他兜头朝被窝里塞。
星星的身体有点僵硬,可是身体很冰凉。
孟灵钻入他的怀中,戳了戳他的腹肌,舒服的感叹了口气“是冰的。”
“松开”谢诺丞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半天才从喉腔颤颤巍巍溢出拒绝的话。
却不料女人闭着眼,躺在他颈窝,皱眉道“别吵,橙橙,今晚是冰淇淋味儿的橙橙 。”
谢诺丞
他夹紧双腿 ,像只死鱼一样,硬挺挺躺在软床上,身边的女人早已呼吸匀称,睡死了过去。
呼吸落在他腺体处,谢诺丞忍住身体战栗缓缓的闭上眼。
好热
孟灵一觉醒来,发热褪去。
她大约记起来自己之前抱着谢诺丞滚了床单单纯意义上的睡觉,不过这会儿三米宽的定制软床上并没有人 。
孟灵踩着拖鞋走出去,厨房正煨着粥。
男人高高大大的站在灶台边,眼皮松懒的吊着 ,眉眼间现出一份疲惫。
他微微侧头,下颌轮廓冒出了些微青色的胡茬,现出一抹与往日不同的颓唐感。
孟盯着他一向打理整洁的袖口褶皱发了会儿呆。
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个盥洗台巨大的落地镜子里的女人,黑褐色的化妆粉并没有完全褪去,因为超过了时限,糊在脸上显得妆容不太自然。
孟灵不清楚男人有没有察觉到异样,费力想了想昨天说过的话,却发现跟喝断片一样,忘记了。
无奈的耸了耸肩,据说她发烧的时候,很蠢,会抱着柱子亲吻的那种。
孟灵闭着眼,仔细回想床上的痕迹,确定没做什么。
这才慢条斯理的拿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