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整寿,会操办得很热闹,太后欢心之际,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向她求个特赦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可就不知道猴年马月啦”
“宝少爷,”林玉婵心平气地说,“我又想了想,其实你不用让你阿玛承认他陷害我。他只要跟太后阐明,那张纸条拿错了,是从当时跟我同宿的外国修女铺上找到的,信件内容是教会和洋行的普通交流,一切是误会想必也能说得过去。彼时太后正值过寿,心态宽和,顶多骂他两句老花眼,让他跟文大人道个歉,不会真治他的罪”
宝良这次没挨打,神色放松许多,耐心听她说完,嘴角勾起傲慢的笑容。
“林姑娘,你计划得挺好啊。”
那意思很明显。天下没有白得的好事。想翻案,除非嫁给我。
林玉婵忽然认真说“那你就不怕,我们成婚之后,我对您来个大郎吃药”
宝良怔了好一阵,才明白过来她的用典,也许是这个画面太荒谬,他并没有当真,反而一惊一乍地笑道“晦气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林玉婵也就是过个嘴瘾而已。敢在大清朝谋杀亲夫,她还不如得罪慈禧呢。
她又问“你要多少钱”
宝良“啊”
林玉婵正色道“你给我翻案,我可以给你补偿。”
裕盛、慈禧肯定不会平白回心转意。但宝良是这桩栽赃案的突破口。她是无罪释放还是在牢里蹉跎过年,全在他一念之间。
事到如今,也只能出点血,看能不能谈拢出一个合适的价格。
谁知宝良当即炸了,比听到“大郎吃药”还愤怒。
“林姑娘,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缺那几个臭钱吗我不是早就对你说了,不是看上你的生意积蓄我把你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是为了银子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能来随时探望你,让你在这里住得舒舒服服,使了多少银子我从来没跟你提,因为我不是那等斤斤计较的俗人”
林玉婵心一沉,赶紧闭嘴。这是北京,不是沿海。“谈钱伤感情”。
“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宝良理直气壮地说,“我拼着阿玛责怪、太后责怪,也要让他们把你放了。我阿玛虽然不喜新派女子,但他只有我一个独子,会听我话的。前提是你跟我得是一家人,否则他正眼不会瞧你”
林玉婵收起打人的冲动,平心静气,第一百次说出了自己都嫌烦的话
“可是我不中意你呀。”
宝良立刻说“那很正常呀感情不都是婚后培养的么我阿玛额娘成婚以前连面都没见过,现在不照样相敬如宾再说你现在好好儿的跟我讲话,起码不讨厌我,对吧你总要试试嘛你们博雅的人不是常说,心态要放开,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他笑眯眯地捧出一张红纸,“瞧,婚书我都让人拟好了。林姑娘,你八字是什么,填一下就行啦。”,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