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色的轻罗小扇旁是两只通透水润的的玉镯。
包裹角落里,还有几个盒子,应是胭脂与青黛的盒子。
谢长生问顾绯猗“你要穿裙子”
顾绯猗“”
他道“是小殿下穿。”
谢长生后退一步,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我不要”
顾绯猗却道“上巳节本就是年轻男女同游的节,分明小殿下听咱家说过了,却还要答应下来,这难道不是同意扮作女子”
“而且,”顾绯猗笑着补充“咱家上次不是已经和小殿下打过招呼了让小殿下扮作女子,扮作咱家那未过门的妻。”
谢长生“”
依他看,顾绯猗很适合去写那些a登录时弹出的用户协议合同。
把霸王条款都藏在密密麻麻的文字
里。
还很适合去开发摇一摇广告。
用户喘个气,都能飞出去10个a。
这挖坑水平,真是一坑一个准。
谢长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就打算往外跑。
但顾绯猗直接把手臂横在他腰上,把谢长生半扛了起来。
谢长生“”
他瘫在顾绯猗肩膀上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骂也不敢骂。
且,不就是穿个裙子么。
俗话说得好,男人就要穿女装。
俗话又说得好,人总不能为了尊严不穿衣服吧
总之,谢长生飞速认输。
他站在原地,叉开双手,放空着思绪和眼神,让顾绯猗帮自己穿上了裙子、换了鞋袜。
穿戴整齐后,又被顾绯猗带着坐在铜镜前。
顾绯猗拿出妆粉,在谢长生面上轻拍,又为谢长生描了眉、点了唇。
又为谢长生挽了云鬓。
有趣的是,不论是为谢长生穿衣,还是为谢长生梳妆。
顾绯猗都不太熟练。
罗裙系歪了两次,眉画粗了一次。
胭脂太红了一次。
云鬓刚挽好就松了,插好的簪子,谢长生一摇头,差点掉下来。
好在顾绯猗领悟得快,到底还是很快结束了对谢长生的打扮。
顾绯猗收回为谢长生染唇的手指,含在口中细细抿着。
直到指尖的胭脂只剩下浅浅一抹红,他后退一步,目光落在谢长生身上。
谢长生本就生得漂亮、男女莫辩。
现下,罗裙穿在身上,红妆点缀。
因妆粉而变得更柔和的轮廓,倒让谢长生看起来真的像个女子。
“不枉咱家这几日一直在费心钻研女子的服饰和妆容。小殿下的扮相果然好看。”
顾绯猗紧了紧谢长生的腰带,满意道“小殿下呢觉得如何”
谢长生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脸。
他有点小害羞,又有点小心动地喃喃道“觉得有点理解了纳西索斯,我也喜欢上自己了。”
顾绯猗轻呵了一声,弯下腰。
他把谢长生垂在身前的腰带在手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薄唇碰了碰谢长生的唇,又微微抬头,隔着铜镜和谢长生对视着。
谢长生注意到因为方才的吻,顾绯猗的下唇上也染上了一点点胭脂的红色。
“窄罗衫子薄罗裙,小腰身,晚妆新。”注
有文化的流氓顾绯猗说完,看着镜中的谢长生,又开玩笑似的语气“若小殿下真是女子,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喜欢上小殿下的。”
顿了顿,顾绯猗伸出舌尖,把自己唇上的胭脂一点点舔了干净。
他收了笑,又重复道“全天下。”
出门前,顾绯猗在谢长生头上
扣了一顶帷帽。
只不过,饶是有面纱遮面,谢长生也仍觉得别扭他怕出门碰到人。
可走了两步,却又放心了。
许是顾绯猗的安排,从含章别苑到行宫门口的路上,除了垂眸的冯旺与惊讶的阳萝,谢长生竟一个宫人都没见到。
他一手搂着岁岁,一手捂着自己凉飕飕轻飘飘的裙子,跟在顾绯猗身后一路小跑,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驶向西湖边。
行宫距离西湖并不远。
马车拐了几个弯后,速度便慢下来。
隔着车帘,谢长生听到外面传进来的越来越热闹的讲话声。
他将车帘拉起,带岁岁一起往外张望着看热闹。
路边果然有许多年轻男女,涨红着脸结伴而行。
谢长生注意到不少人手上都拿着一支嫩绿的枝条。
像是知道谢长生在好奇什么一样,顾绯猗解释道“是香草。互赠香草,寓意着祝福对方身体康健,也有表达好感之意。”
谢长生懂了就是玫瑰花。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微微一顿。
冯旺的声音在车外响起“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