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 / 3)

京城和猎场离得并不算远。

方绫说,若是他全速前进,最多一天一夜就能抵达。

但老皇帝不是在这个行宫歇一歇,就是去那个官员家里赏美人。

本来按照这个速度,还需再拖延几天才能到。

但谢长生坐马车被晃得头都晕了,顾绯猗看他实在没精神,饭都吃得少了,这才命令提速。

顾绯猗刚进宫时,皇帝的龙椅尚还坐不安稳。

是顾绯猗来到他身边,帮了他。

那些斥责的声音,消失了。

那些反对的声音,消失了。

臣子们变得怕他,敬他。

总是处理不完的公务,有顾绯猗来做。

想得到的东西,想得到的美人,有顾绯猗来搜罗。

就连他想炼长生丹,不论多难得到的材料,顾绯猗都能为他找来。

这十几年

下来,老皇帝早已不能没有顾绯猗在身侧。

既然是顾绯猗的请求,老皇帝自然没有任何不满。

隔天,秋猎队伍终于抵达了猎场。

随行的百官们早已兴致勃勃,稍作休整后,便来到猎场。

照理说第一弓是要由老皇帝来发的。

但他早已登上楼台,怀抱美人。

便换成了太子谢澄镜来开弓。

他拉满了弓,猛地松手,箭矢射中了一只侍从赶来的野兔。

百官们欢呼喝彩,谢长生也给他鼓掌“大哥哥好棒”

谢鹤妙手拿着烟管,笑得恹恹地看着。

他的腿总在痛,走路走痛,何况骑射。

今日围猎他自然只能在旁边看着。

他最恨这些看起来一拍和睦的热闹景象,总会让他觉得他像是一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

每每看到,都忍不住想要说些扫兴的话,来刺一刺他们的笑容。

谢鹤妙本想说“太子殿下骑射技艺真好,臣弟这个废人好羡慕啊”。

话都已经出口,却又生生止住。

他怕谢长生再哭。

往大了说,父皇在看,万一以为是他欺负了他的宝贝小儿子,他可没处说理去。

往小了说,小傻子的哭声确实刺耳吵闹,听了只觉得让人揪心。

正想着,却见谢长生走到面前。

谢鹤妙仍旧是那副恹恹的,提不起兴趣的表情“小傻子,你来做什么”

“二哥哥,”谢长生拉着他的袖子“我听说你也不会骑马,你陪我去捡草叶吧”

“捡草叶做什么”

谢长生叹了口气“二哥哥,你好笨,当然是比谁捡的长了。”

好无聊啊。

谢鹤妙盯了谢长生半晌,突然举起烟管在他头上敲了两下。

又在谢长生发怒之前背过身,拍拍自己的背“来,小傻子,二哥背你去。”

在猎场里不会骑马射箭的人实在是少数。

好在谢长生能和谢鹤妙作个伴,让两人菜得都不是那么尴尬。

两人在猎场里绕圈走着,比了比谁找的草叶长,谁捡的叶子梗硬,时间也就这样消磨了小半天。

只是后来谢鹤妙被一群官员围住聊天,谢长生觉得无聊,自己又跑到别的地方去玩。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故技重施地开始捏泥人。

什么小猫小狗小青蛙,高楼大厦全都摆成一排。

正捏得开心,余光却见到有人靠近。

谢长生抬起头,看到了顾绯猗。

今日来猎场的人大多数穿着狩衣,以方便为主。

顾绯猗却反其道而行之,束着玉冠,披着大氅,眼中流转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彩。

等走近后,顾绯猗的目光落在谢长生沾满了泥水的手上,身上,凝了凝。

他本是在楼台上

陪老皇帝和众官员的,垂眸,却见到谢长生往谢鹤妙背上跳的那一幕。

突然,他也很想试试背着谢长生行走的感觉。

却没想到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小宠就在泥水里打了个滚似的脏。

顾绯猗心头浮现上了一些无奈。

偏偏谢长生还像是嫌自己不够脏一样,抬起袖子擦了擦脸。

顿时,那原本洁白的脸上多出一道泥痕。

顾绯猗轻啧一声,看着那漂亮脸上的污痕,只觉得手痒。

他道“小殿下,过来。”

话音落下,谢长生便站起身,走了过来。

顾绯猗满意地眯了眯眼。

还记得最开始时,但凡是他提出的要求,谢长生总要下意识说一句“不要”。

但小宠终究是学会了听话,变得不再抗拒他的要求。

待谢长生走近,顾绯猗取出手帕。

谢长生闭上眼,乖乖地任由顾绯猗一点点抹去他脸上的泥土。

只是帕子未沾水,擦拭得有些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