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程之内遍地真理(4 / 5)

我身边。

「结衣她的眼睛」干涩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挣扎着跑出。

那副恐怖的场景,让我难以忘记。

「硝子小姐已经治好了她。」女人双手抱臂俯视着我,「小鬼,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先担心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吗」

「我只是不想身边的人因为那种东西受到什么伤害。」

「嘁大话倒挺会说的。」女人似乎因为我的话陷入了某种回忆。

「绘里奈呢她是不是被那种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现在她好了吗也在医院休养吗」

平常文静内敛的她,一定是因为被附身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祓除掉了。」

「啊」我愣愣地看着这个女人。

「简而言之,死了。」女人冷淡的说,「她的身体已经被「诅咒」完全侵蚀了,几乎全部变成了「咒灵」,情况恶化到那种程度,哪怕是硝子小姐也没有办法通过「切除」拉她回到人世。」

「这样吗」我鼓起勇气看向女人,「那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那种强大的存在会附身在绘里奈身上为什么结衣会受到诅咒」

绘里奈、结衣姑且都算是我的朋友,我完全无法理解现在这副状况。

「凤凰,这个姓氏在日本非常少见,它来自于京都府宇治市「平等院凤凰堂」」。

「除了具体的「诅咒」执念,血脉和「仪式」一同构筑出了那种诅咒。」女人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仪式」的话流传于普通人世,实施门槛低的都是「咒禁道」,以「蛊毒」、「厌魅」、「持禁」为主的。譬如著名的「犬神筋」,就是使用动物诅咒他人的「蛊毒」,将狗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头,让其挨饿的同时将食物放在它眼前够不到的地方,当狗的饥饿到达顶峰,就用斧头从背后将狗头砍下。最后,将砍下来的头放进盒子里进行特殊的祭祀礼仪,就能令其成为拥有咒力的犬神,依使役者所愿附在别人身上并作祟。像这类仪式,只要寻找足够出名的传说,以此为引,翻查流传于明面的资料,也是可以找到步骤并且实施的,只是非术师去用的话效果低微罢了。」

「「凤凰绘里奈」所用的仪式是从古时就流传下来的「丑时参拜」,属于以人偶进行诅咒的「厌魅」。因为她自身潜藏的血脉加持,与「仪式」完全契合,所以发挥出了不得了的强劲效果。」女人的手漫不经心的弹了弹挂在她腰间皮带上的草偶。

钉子、草偶还有那种打扮。我恍然想起了女人在最开始所喊的「宇治桥姬」。

宇治市的「戾桥」就有着关于「宇治桥姬」的传说,而「宇治桥姬」与「丑时参拜」是息息相关的。

「「诅咒」诞生后如果不立刻祓除,会以人们的负面情绪外泄的咒力为养分,变得越来越强大。诅咒他人的人,到达某种临界点时,他们也将失去为人的资格。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被诅咒侵蚀,本身变成了「诅咒」。」

「可是是因为什么原因绘里奈要诅咒结衣呢」我回忆着「宇治桥姬」的传说,似乎是与嫉妒沾边。

不起眼的人嫉妒着闪闪发光的人,逻辑是合理的,但我又莫名觉得绘里奈并不是因为这样的理由会去诅咒别人的。

「你说反了,是冰室结衣先「诅咒」了凤凰绘里奈。」

「你记得吗人偶眼珠里扎进的钉子,眼睛是执念,是「诅咒」的具体承载。

「绘里奈并非天生的异色瞳。」

一段往事拉开,看似温和待人、优秀的毫无瑕疵的结衣实际上有着虐待的癖好,某一次,她残忍虐杀动物时,被绘里奈所发现,绘里奈去阻止她,反而被结衣记上了,她不允许自己的这一面被人发现乃至传扬出去,因此她通过自己的影响力霸凌了绘里奈。

「你的眼睛真好看。」结衣捧起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绘里奈的脸,拂开少女长长的刘海惊艳的赞叹道,「像是鸽血宝石诶」

少女被结衣和她的同伙们带去了地下黑医那,完成了眼球摘除手术,右眼成为了结衣的「收藏品」,同时,结衣「好心地」给她准备了一个绿瞳的义眼。

这就是「诅咒」的真相。

也是这时,我才开始理解,我所见到的、充斥于我生活中的「妖魔」,尽是人心的「诅咒」啊。

「游戏文本」

回忆完那事,我情不自禁的就说了下去,随着思绪漫游,因此话语也没有什么连贯性与逻辑性

「野蔷薇老师告诉我,「咒灵」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除了常规的焦虑、沮丧、悲伤、痛苦、恐惧、愤怒等常规情绪外,还有恶意。」

「「宇治桥姬」是绘里奈和结衣一起生成的,加害者的恶意与受害者的痛苦,交织成了强力的「诅咒」。」

「那件事我唯一的感受可用一部华语电影里的台词概括「一人有罪,众生皆为同谋」。」

「在知道「咒灵」的真面目后,我觉得可以理解,我此前以为的「妖魔」为何长的如此地丑陋,果真是「这世间唯太阳和人心不能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