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控制不住、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掐灭烟,他还是转身回去。
快到病房时,他的脚步终究停住,一转,去医生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季迦叶推门进去,道明来意“我想问问余晚的情况。”
打量着面前不算特别礼貌的男人,医生戒备的说“事关病人,你是她哪位家属”
季迦叶一顿,说“她是我的”很多的话到了嘴边,却不得不止住,季迦叶说“我是她的朋友。”
“朋友”医生皱眉,看看季迦叶,翻了翻病历,说,“病人身上有多处擦伤,目前在等颅内ct的片子。”
“什么时候能出来”
“还要一段时间。”
“到底多久”他强势惯了。
医生不悦“出来了自然会通知家属。”
季迦叶默然。
蹙了蹙眉,他依旧道了谢,转身要走,忽的又突然停下。他回过来,郑重的说“医生,麻烦你了。”
他极少对人低头,今天却肯为她破例。
所以,他终究还是想再看一看她。
余晚要从急诊转去后面的住院部,骆明川去办入院手续施胜男今天被吓得不轻,余波留在她们母女跟前照顾,他心甘情愿的跑腿。
拿着住院单急匆匆走出病房,骆明川迎面遇到季迦叶,“咦,二叔”他不免一愣,“你怎么会来”
季迦叶手里还提着黑色的长伞。指腹慢慢在伞柄上摩挲过去,他说“我刚好在附近谈生意,听说小余出了事,就过来看看。”略略一停,就问“她怎么样”
骆明川犯愁“还没醒呢。”
季迦叶视线往后面病房拂了拂,停了两秒,他又问“去办住院手续”
“嗯
。”
“你刘叔已经在办了。”季迦叶说。
骆明川来不及诧异,身后,施胜男从病房里出来喊他“小骆啊”骆明川回头,喊了声“阿姨”,替施胜男介绍道“阿姨,这是我二叔。”说完,又替季迦叶介绍说“二叔,这是余晚的妈妈。”
望着面前的女人,季迦叶抿了抿唇,有礼颔首“伯母,你好。”
就算是彬彬有礼的态度,他的气场依旧不好接近,施胜男不免有些畏惧季迦叶,忙摆手道“小骆叔叔我们算平辈,不用这么客气。”
季迦叶还是说“应该的。”
骆明川惦记入院手续的事,他说“二叔,那我先去找刘叔。”
“去吧。”
季迦叶点头。
骆明川走了,季迦叶往前走了两步,立在病房门口,往里面望去。
白色帘子依旧半掩,他能看到床尾堆叠的白色的被子,带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这床被子底下,睡着余晚。
她躺在那儿,还没有醒。
安安静静的,只有心跳有规律的嘀的一声。
这种安静,真想让人将她揽在怀里,揽进自己的怀里,吻一吻她的伤口,问问她疼不疼。
季迦叶定定看着,眉眼沉冽的,宛如这疾风骤雨的秋意。
施胜男觑了觑他,终于鼓足勇气,稍有距离感的喊他“小骆叔叔。”
季迦叶偏头,仍然有礼问道“伯母,什么事”
施胜男犹豫了一会儿,说“小骆叔叔,是这样的,你能不能跟小骆的父母提一提我家余晚这两个孩子挺好的。今天我六神无主,小骆二话不说就赶到医院,他对我家晚晚真没的说,如果这两个孩子能早点定下来”
季迦叶静静听着,抿着唇,一言不发。
“小骆叔叔,你觉得怎么样”得不到回应,施胜男有些尴尬。
眨了眨眼,收回视线,望向施胜男,季迦叶说“我知道了。”
“谢谢你啊,小骆叔叔。”施胜男讨好的笑。
季迦叶撇开眼,说“伯母不必客气。”
他坐在外面的走廊上,还是一动不动。
很快,骆明川办完手续回来,季迦叶出声喊住他“明川。”
“嗯,二叔”骆明川顿住脚步。
季迦叶起身,往里面看了看,他还是只能看到白色的一角。摸出烟,他沉默少顷,垂眸说“明川,我觉得小余这姑娘挺不错的。你要是真心喜欢,就早点定下来,别让”季迦叶稍稍一顿,还是低着眼,说“别让她太没安全感。我感觉小余是个心思很细的姑娘,她的情绪几乎不会外露,你好好对她
。”
指腹摩搓着细细的烟,季迦叶又说“我走了。”
也不等骆明川说什么,他直接往外走,一直走到电梯才停。
摁下下行键,季迦叶双手插袋,面容淡淡的,望着不停上升的电梯数字。电梯快到时,他才偏头,悄悄打量了一眼。
医院走廊灯影白炽,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他。
季迦叶独自回别墅。
他忙到现在,还没有吃过晚饭,胃里却不觉得难受。
管家问他“先生,要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