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位叹气“最近实在忙,就连来这儿都是忙里抽闲,待会儿还要赶去海堤那边,等忙完这几天吧。”
“那行,”季迦叶说,“我等您的安排。”
那人笑呵呵的说“好”,起身要走,季迦叶和他握了握手。这位又对着余晚。余晚勉强笑了一下,伸出手来。
他握着说“余小姐,吃饭你也来啊。”
这人还是不松手,余晚僵硬着应下“好的。”
满意的点点头,他拍了拍余晚的手,亲切的说“那下次再见。”
男人的手不轻不重,拂过她的手背,余晚瞬间毛骨悚然。压抑着心底的惊悚,她点点头,笑道“张书记再见。”
送走这尊佛,余晚轻舒一口气。
可面前还有一尊佛。
季迦叶终于沉下脸来,质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余小姐,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居然还要他替她收拾烂摊子
直戳重点,果然是季迦叶的风格。
余晚沉默片刻,只是说“季先生,对不起。”
“和我道歉有什么用”季迦叶不耐烦的点了支烟。
余晚顿了顿,又改口说“那今天谢谢你。”
季迦叶还是呛她“我要你道谢能做什么”不满从他的字里行间溢出来,季迦叶按着性子,说“我是在问你,刚才到底怎么了,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余晚,你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么”
话到最后,他的暴躁难耐,忍无可忍。
余晚一怔,眼前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道灰色的雨衣,还有蹲在那儿不停干呕的自己。
这一回,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每当她沉默不语的时候,都是这种防御的姿势。
所有的刺张向外,守护着最中间那个她。
余晚再度将她隔绝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能走进,江成就是这样被挫败的,最后离开了她。
留下余晚一个人。
如今,她又是这样,拒绝所有的人。
哪怕季迦叶再度替她解了围
半燃的烟在指间狠狠捻了捻,季迦叶再没有看她,他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他就不该闲得发慌,理会这个女人
余晚低着头站在那儿,顿了好久,她提着包,步履沉重的走出禅室。
男人身高腿长,走得很快,不多时就没了踪影。
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余晚慢慢往寺庙外走去。
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骨子里最深处的那股孤寂的声音,余晚沉默着。
忽的,身后有人喊她“小晚。”
那刺耳的两个字飘过来,余晚停住脚步,转过身去。
灰色的雨衣,满是皱纹的一张脸,他就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无比坦然的笑。他说“小晚,我等你很久了。”
那笑意格外刺眼,余晚面无表情“你还来做什么”
他说“找你要点钱。”
余晚又被他逗乐了,她轻轻一笑,旋即冷眉“去死。”这是她能骂出最恶毒的词汇。
那人龇着牙,满不在乎的威胁“小晚,我不找你,难道要去找余波啊你还想他出事”
这一瞬,余晚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她忽然很好奇,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余晚偏头,望向旁边的大殿。
大殿正中央供奉着释迦摩尼,两侧分立着他的弟子,还有罗汉。
全是凶神恶煞,只有正中间的佛祖端坐垂眸,那双眼里是对世人的怜悯。
余晚定定看着,旁若无人的走过去。
“小晚”那人锲而不舍,紧随其后。
余晚却没有搭理他,她只身跨进大殿。
双手合十,余晚虔诚的跪在蒲团上,拜了一拜。
眼前的烛火轻轻跳了跳。
许是畏惧神灵,那人没有进殿,只是在外面继续念叨“我要的也不多。”又保证说,拿到钱后再也不出现。
余晚没吱声。
这人便开始有些急,一只脚就要跨进来,蓦地,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挡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路,“你谁啊”要钱男人不客气的问。
“我还没问你谁呢”
这道尖锐而刻薄的声音传进殿,绕在耳畔,余晚怔了怔。季迦叶原本已经走开,这会儿不知为何,却又突然回来
仰面看着佛祖,余晚起身。
另一边,季迦叶面容沉峻,极能震慑住人。
要钱的男人心下发虚,梗着脖子回道“我是余晚爸爸”
“姓陈的,你也配”身后,传来余晚咬牙切齿的声音。
陈春华一愣,讪笑着改口“继父,继父。”又对余晚说“小晚,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了。你看我现在都这样了”
“要钱是么”
余晚面无表情、不客气的反问,经过季迦叶时,她的脚步并不停,只朝着陈春华走过去。她的手里不知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