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会鬼迷心窍地推拒了卫长玦。这件事在不断地发酵中,已经变成了心病,日夜折磨着她,总是看着别人的生活,才觉得是最好的。
但岚意和方宛茵,都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觉得不过是年轻时心高气傲,再过上一阵子,有了孩子,想来就好了。
这天又是一场女眷之间的小聚,为的是撮合一对儿姻亲,这家徐大人同卫长玦交好,自然将请帖送到了岚意手上。旁人都摸清了恭王妃的脾气,晓得若要真心请她,便得把方家姊妹也算上,当然方家姊妹母家不错,嫁的人家也不是什么不入流的,请来多走动走动没坏处。
而煜王府里的慕禾笙也接到了帖子,本来不想去,但卫长泽说弯弯绕绕地算下来,这家人说亲的对象,和瑛贵妃的母家有点亲戚关系,慕禾笙过去,能显出煜王府的拉拢之心。
裴妙晴晓得了这件事,非要跟着一起去,而且振振有词地说贵妃娘娘交代下来要和恭王妃走得近些,她不能违背。
母亲交代的,就算不合规矩,卫长泽也要做,当即就让慕禾笙把她带上,一同去小聚。
于是两厢就这么碰上。
彼时宛茵宛玉还没到,岚意正和徐夫人说着家长里短的闲话,忽然看到慕禾笙过来,惊喜不已,“你也来了”
慕禾笙笑吟吟的,“怎么了,我就不能来了”
徐夫人念叨着“蓬荜生辉”,赶紧请她入了座,而裴妙晴虽为妾室,仗着是皇子的庶妃,也占得一个座儿。
岚意细细打量了一番,言道“比先时多长了一点肉,但还是瘦,不如从前那般惹人爱。”
慕禾笙“嘁”一声,“是是是,不像你,现在孩子也有了,整个人胖上一圈儿。”
其实岚意已经恢复到从前的模样,而且眉眼间更温柔了,若说未出阁的岚意,不过算得上“好颜色”,那现在周身添了独一无二的气韵,更是许多女子望尘莫及的。但姐妹俩斗起嘴来,才不管了那么多。
“你这张嘴啊,从来就不肯落半点下风的。”岚意打着扇子,心里倒是很高兴禾笙能有这样的精神气儿。
慕禾笙有心提醒岚意防备裴妙晴,但旁边一直有人,找不到机会,只能先这么说说笑笑,等外头又来人了,徐夫人出去相迎时,她才对裴妙晴说“你去那边看看有什么点心,拿一盘过来我们吃。”
裴妙晴笑了笑,也不挪窝,“王妃想吃什么,可以吩咐徐府的下人去做,妾身在这里,算是客人,主动去端东西,人家要笑话咱们煜王府的人没见过世面又不懂规矩了。”
慕禾笙睨她一眼,眼神里的冷意,裴妙晴一点都不畏惧,非要继续问一句,“妾身说的有错么”
慕禾笙不再搭理,回过头去问岚意,“怎么没见荣欢”
岚意道“这样的场合,她来了还要闹腾,何况人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磕了碰了,不如呆在家里。”
“你说的是,孩子还小,正是最金贵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会磕了碰了。尤其是有外人的地方,千万别带去。”慕禾笙意有所指,目光还不忘往裴妙晴那边送一送。
岚意心中有数,正要说话,裴妙晴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深深地福了福,“我还没有给长姐好好道个歉,说起来,先前真是我这个做妹妹的不是,竟然说出那种伤人心的话,长姐,您与我终究血脉相连,我从前不懂事口不择言,还请您宽恕。”
她说得万般恳切,一双眼睛里甚至有了隐隐泪光,但岚意并不为所动。
如果她是真心认错,当初怎么没有一次次地到恭王府来求恳仿佛带点贺礼做个样子,就能够表明自己的诚心似的。
“裴庶妃请起来吧,我们之间,原不存在什么宽恕不宽恕,一切都有因果,到了这个地步,各自过好各自的,也就是了。”
裴妙晴问“长姐这是不认我了吗”
岚意摇摇头,“不是不认你,实在是你造了厄运就喊我一声长姐,一帆风顺开口便是恭王妃,这样的姐妹情意,我不要,也不敢要。”
裴妙晴委屈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自己真不是故意的,一双手没处放,只能捏着自己的衣角。
那一瞬间,仿佛回到未出阁的时候,还是那个娇弱的女孩子,偶尔挑唆妙筠做一些口舌之争,但都无伤大雅。
可岚意知道,随着身份的改变,还有利益上的冲突日渐分明,她和裴妙晴,都已经回不去了。
说一千道一万,都不过是那些拒绝人的话,岚意不想费口舌,正巧这时候宛茵和宛玉都到了,便笑着同她们说话,把裴妙晴放在了一边。
然而这样的忽视,激起了裴妙晴的不快,她站在慕禾笙身边,低着头,死死地看着自己的裙摆,那上面不知道何时沾染上了一块污点,虽然很小,但她忍不住想拎起剪刀就把它剪掉。
就像她很想把岚意这个人,从自己的人生中彻底抹去一样。
这边厢岚意和宛茵她们总是聚在一起,说起话来常常就忘记时辰,而每每岚意离家稍久点,卫长玦就会追过去接。方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