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尊神像,那尊神像画得非常模糊,单纯只是用深绿色的色块组建而成,无比巨大,衬托得祭祀的人非常渺小。
这幅壁画和照相馆里的那幅比起来巨大得多,细节也精致得多,模糊成一团的神像并不会显出很粗糙的感觉,反倒好似这幅壁画就该是这个样子的,那尊神像就该是模糊的,如果画得太细致了,会毁掉整幅壁画。这样的壁画,绘制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让人忍不住心生一种叹为观止的好奇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看,那尊模糊的神像的颜色竟然和青铜的颜色有几分相似。裴泠泠心里产生了一丝很微妙的情绪,黄晓玉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小声问“你说,你包里那尊青铜像会不会就是壁画上这玩意儿”
裴泠泠没吭声,算是赞成黄晓玉这个猜测。
通道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细缝里滴下的水声。黄晓玉和裴泠泠都仰着脖子观察顶棚的壁画。在照相馆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气氛,但是现在,裴泠泠黄晓玉都有种壁画里的神像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仿佛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都是一种亵渎。
好半天,黄晓玉才收回视线,她推了裴泠泠一下“回神了回神了。”
裴泠泠这才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移开了视线。
“所以跟着你的那个青铜像就是那个那个”
黄晓玉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没有说出“蛾蟒神”这三个字。
“我也不知道。”裴泠泠确实不太确定,虽然心中那种微妙的情绪非常强烈,但是壁画上的神像根本就没有画清楚“那么一嗯,我也不敢确定。”
她想说“那么一坨”,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儿,她又不敢说了,就好像一旦说出来了,会招来什么祸事。
“咱们也没能给刘安悦打个电话问问。”黄晓玉有些遗憾。
“等出去之后,找刘二伯问问吧,我觉得刘二伯肯定听说过的。”
黄晓玉对此持悲观态度“虽说我也觉得刘二伯应该知道,但他很迷信的样子,我怀疑他不会那么轻易告诉我们,这玩意儿,咱们上次在照相馆问的时候,她们都三缄其口的,很可能就是一个不太方便说的习俗。”
裴泠泠心中怪异的感觉越发明显,在她心底深处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对这里的壁画,对壁画上的神像产生的好奇。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份冲动的好奇平息下去“我觉得有个疑点。”
“什么疑点”
“刘二伯不是跟我们说,他们这附近的寨子的人都不会让自家的小孩进溶洞深处吗他们就算人多了,也不敢一起来溶洞深处的地下河探索。按照这个逻辑来看,这里对他们而言应该算是一个不祥之地才对,可是我们又在这儿看见了象征着宗教信仰的壁画,你不觉得很不合理吗”
黄晓玉“嘶”了一声“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挺不对劲儿的。”
裴泠泠点头“对呀,我们来理一下线索,首先,附近寨子的人觉得这里是不祥之地,所以他们不会靠近这儿。”
“其次,”黄晓玉补充“这里又似乎曾经流行着某种宗教习俗,或许我们可以理解为,附近寨子的人对这种宗教习俗避之不及”
“对”裴泠泠非常赞成这个说法,她偏头又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我们其实已经找到很多线索了,这些线索彼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我一时半会儿又想不清楚这种联系是什么,这些线索联系起来之后,我们又会发现什么。”
“要不咱们先把这些线索记下来,等出去了再仔细研究”
“可以”裴泠泠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棚顶的壁画拍了好几张,因为壁画太大了,她甚至不得不开启全景,才把壁画完整的框下来。
“走吧走吧”黄晓玉热情很高涨,完全看不出来她此时正深陷困境。
“走”裴泠泠很热情地附和。
黄晓玉撇了她一眼“你这么兴奋,我觉得有点儿瘆得慌。”
裴泠泠“”
“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她们走出绘制有壁画的通道之后,面前又出现了一条倾斜向上的通道。这也是之前的坑洞里没有的。
黄晓玉哼哼了一声“怎么有种从标间出来,马上进总统套房的感觉”
黄晓玉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向前走去,裴泠泠跟在她后面,什么都没说,但气氛明显紧绷了不少,俩人都紧张地戒备着可能会突然出现的危险。
“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裴泠泠突然打破了这份暗流涌动的安静。
黄晓玉汗毛一炸“什么声音”
“你仔细听。”
黄晓玉屏住了呼吸和裴泠泠大眼瞪小眼。
听了一会儿,还真有奇怪的声音。
是从通道的尽头传过来的,很细微,断断续续,像是什么人在哭,又像是很多人在大声说话,但因为距离太远了,那声音就变得很扭曲,教人听不太清晰。
“什么声音啊”裴泠泠把嗓音压到最低,小声问黄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