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甜香,夹杂着一种莫名的腥味。
说不出到底是好闻还是不好闻,但闻起来的确是让人不舒服的。
这是坤泽信香。
准确说,是无数坤泽的信香发酵混合,才形成了这么一股味道。
这里便是月棠楼。
那人逃到这里,是来找谷听雨保命的,谷听雨再怎么说也是谷雨宗的少宗主。比他一个人待着还是安全一些。
谷听雨此时正在月棠楼里享乐,半点也不顾及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娇柔的坤泽美人儿们要么倚在他怀里,任由他若有若无的抚弄着后颈敏感处,要么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给人捶腿。
那狗腿子进来的时候,只把这房间里的美人们吓了一跳。
谷听雨见这人如此模样,大概也就猜到了结果,于是眉毛瞬间就皱了起来。
“少宗主救我”
谷听雨一脚踹开脚边的美人,不悦起来,“你不是说要把那坤泽女弄来任我泄愤人呢”
“少宗主见谅,不是我等无用。只是,只是我等轻敌了若是阵法再”
谷听雨直接打断“也就是说失败了”
“不,不仅是失败,那坤泽追过来了”
谷听雨“”
谷听雨在步涯手底下吃过大亏。原本以为只是失败,还嚣张跋扈的很,现在听说步涯居然追过来了,脸上的惊慌藏都藏不住。
谷听雨“废物你,你怎么能把她往这儿带,你”
“少宗主快救救我吧,您手上不是有宗主给的令牌吗快聚集客卿过来阿”
谷听雨
谷听雨最开始的那阵慌张一过,突然又安定下来,“等等”
谷听雨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是在月棠楼。
月棠楼原本就是用来限制坤泽的地方,自从这里变成他们的声色场之后,就越发的多了些控制坤泽的手段。
谷听雨皱着眉头,“她已经进来了吗”
“这,应当是没有,我之前看,她似乎被结界挡在月棠楼外了。”
谷听雨露出一个笑,道,“去告诉锦瑟,打开月棠楼的结界,放她进来然后楼里所有的熏香都点上。”
锦瑟是这月棠楼的负责人,也是个坤泽,不过这女人在把握人心上颇有些手段,现在已经俨然混成了月棠楼的老鸨了。
那狗腿子刚刚被步涯吓得不轻,现在听这人说话这么轻松,不免有些怀疑,“这,能行吗”
“且试试,我就不信发情了的坤泽也能那般厉害”谷听雨说罢之后,似乎也有些底气不足。
那狗腿子毕竟也不能驳自家主人的面子,只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便转身去找锦瑟姑娘了。
且说锦瑟,如今已经三十有四,徐娘半老,但端的是一张惹人的好相貌。
只是锦瑟自觉年华已去,也不爱涂抹些脂啊粉的,就连头上也只是以一根簪子将头发半束。
那狗腿子进门的时候,锦瑟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眉头就有些不耐和厌恶地皱了起来。
但那也只是一瞬,接着眉头就舒展开,换了一张堆了笑的面皮,“哟,爷怎么匆匆进了我的房里了平素都嫌我年岁大,今日这是想换换口味”
“呸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年岁找你自然是有正经事”
那人把谷听雨吩咐的一干事都说与锦瑟听了。
锦瑟听到点熏香,当即道,“你们疯了这楼里全是坤泽,你要逼得人人都进花信期么”
“少宗主让你点你就点事情办不好,你知道下场的。”
锦瑟
锦瑟嘴唇颤了颤,“终是咬牙应了。”
不过她这人做事惯是阳奉阴违的,面子上在这月棠楼里做老鸨一样的勾当,其实等到取信于这群人渣之后,背地里护住了不少年纪尚小的坤泽姑娘。
转身就各层通知了一声,熏香只点于楼道,让姑娘们都切莫出房,记得开窗。
几个年纪尚小的小姑娘更是直接让人送饭顶楼去藏起来。
步涯看着月棠楼结界打开的时候,就觉察到了不妥。
这么主动打开结界,分明就是把“请君入瓮”四个字贴在了门楣上。
步涯嗤笑了一声,索性提着吕傲鞭离开了。
今日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谷听雨那边派来的,要找他算账的话机会多的很,何必要挑在这种对方摆好了阵仗的时候
步涯走得潇洒干脆,楼上那狗腿子得了消息,一时之间居然不是失望,而是松下一口气。
就是苦了月棠楼上的姑娘们,还是有几个被熏香诱进了花信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苦挨了几日。
步涯回去的时候,之前院里的修士已经不见踪影了。
步涯其实对这些人的下场是隐约有些知道的,不过却也没提什么。
只从木无患怀里抢了只猫回来搂着。
木无患“你放他走了”
步涯“何出此言”
木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