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咳嗽。
哪怕现在没淋雨,单单是这湖面上的风吹着,步涯都觉得冷。
木无患把人稍微搂紧了点,再次用神识进了这座小岛,可里面依旧是迷雾的空白。
步涯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木无患“你决定。”
步涯看向那些鲛人,这群鲛人就是在明晃晃地便是它们给你挖了个坑,然后看你跳不跳。
步涯略一思衬,大概明白过来它们不走的理由。
应该是想要留在这里,看着步涯他们进岛之后怎么死。
她抬手将吕傲打入湖中。
时至今日,有了剑心的步涯已非刚刚进妖山的时候可比。
吕傲入水,然后瞬间便将水面冰封。
步涯以剑意控制,片刻间就出现了一个圆圈,将鲛人困了起来。
与此同时,这个圆圈一方面不断深入水底,另一方面它露出水面,向上增高。
它直接在这湖中凝了一个“桶”一样的东西出来,将这一群鲛人困在了桶中。
从上面看下去,就好像鲛人被困在了一口冰做的井里。
步涯食指一勾,吕傲便从水中回到了她的手中。
那些鲛人有些受惊,它们困在这个,左右看着这个冰面,有些潜入水底,然后发现水底也被封住了,而上面高度太高,它们也跃不出去。
谁说“水”就一定是它们的主场了。
步涯的吕傲本就是冰眼蛇做成的,冰和水本就是同源。现在步涯境界提升,自然用得更加得心应手。
木无患见状扬了一下眉毛,笑道,“这是做什么”
步涯道,“它们不是想看热闹吗偏不让它们看。”
木无患失笑出声,不知道步涯闹的哪门子脾气。
步涯道,“我们进去吧。”
于是木无患便带着步涯进了这云蒸雾饶的水中岛。
两人穿过一层浓雾,落在实地之上的时候,这水中岛上突然由近到远,在雾中出现了昏黄灯火。
现在是白天,只不过因为小雨,所以天气阴沉,所以这灯火也看得分明。
它们隐藏在雾气里面,慢慢延伸出去。
落在地上之后,木无患便没再揽着步涯的腰了。只是雾气太大,为了避免两个人走失,所以改拉着步涯的手。
步涯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道,“这岛上倒是古怪得很,大白天的亮灯。”
正说着,就嗅到了之前闻到的那种油烟味。
木无患带着步涯朝着最近的一处昏黄走过去。
这迷雾浓得仿佛散不开,步涯总算知道以前看过的那些“牛奶一样的浓雾”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了。
两个人走了十来步,就看到那“灯火”似乎是根一人高的蜡烛。
她隐约见到了蜡烛的烛身。
一个圆柱体,上面顶着暖黄色的光。就是这蜡烛大了些,近两米高,一人合抱地粗细。
可真到了近前,看了个分明仔细,步涯直接被吓到了。
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张人脸,和那人精壮的胸膛。
步涯差点以为那“蜡烛”里封着一个人
心都被吓得停跳了一拍,又加之风寒未好,连着咳嗽了好一会儿,木无患帮着她顺背,
“看来我们到了个有意思的地方了”
步涯“咳咳咳什么咳”
有意思在哪里
步涯再看那蜡烛,这才发现那人身下是一条漂亮的蓝色鱼尾。
整个鲛人“立”在这蜡烛里,蜡烛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所以已死的鲛人面貌可以看得分毫毕现。
这种神奇的妖兽似乎都不会老。
这个雄性鲛人没看到半点外伤,应该是老死的,可现在封存在蜡烛里,也还是这么精致英俊,美得仿佛是个艺术品。
步涯和木无患两个人又在其它几处灯火看了看,才发现这里面大多都是封存的鲛人,不过偶尔也会有其它妖兽。
只不过其它妖兽可就比不得这些漂亮的鲛人了,它们大多肢体破碎,死的惨不忍睹。
甚至又不少应该用来孵化过鲛人蛋,所以肠穿肚烂。以至于那原本应该是透明的胶质,所在它们肚子的位置糊成一团模糊的红。
步涯看了一会儿,直接开始觉得自己的胃不大好。
太挑战心理承受能力了。
有一根蜡烛实在太过于血腥,步涯忍不住胃里翻腾,停下来干呕了一阵。
就是在这个时候,步涯松开了木无患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
当着人吐出来有点太难看了。
这时候周围的空气隐隐流动,木无患从浓雾之中走出来帮步涯顺背,
“没事吧”
步涯摇头。
要是步涯没有风寒,她就能闻到到此时身边的人也带着一股香气,只是这香气并不是果木香。
她按着自己的胃,“有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