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里,但是又不直说,所以假意交给你一任务。
这使得步涯有一种倒错感。
因为木无患从外形上来说,更符合小孩子的标准。
木无患大概是肩头被破开的时候贱起来的血滴扑在了他的脸上,平素那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上,印上的红色就格外惹眼。
步涯只恍神了一瞬,然后便反应了过来,“你什么意思”
小白接口道,“不是我们忽悠你,还请你速去速回,速战速决,莫让我们被这影子困死在这里了。”
这般只有黑影伤人,人却伤不到黑影。
除了困死,别无他途。
小白这话听起来就正常多了。
这两个黑影确实只有木无患和小白牵制住,让步涯去通道尽头,也是无奈之举。
步涯略一犹豫,便让大猫带着自己奔向通道尽头。
大猫的速度极快,几步就已经远离了小白和木无患所在之地。
步涯抽空回头看了他们那处一眼,就一眼,也没怎么看清。
她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木无患为什么要帮自己挡那一下
这么问或许听起来有些傻气,却也不是莫名冒出来的。
她与木无患非亲非故,认识时间也不久,有什么值得木无患护着她的命的。
步涯从最开始就觉得这个少年的那些暧昧言语说的都是戏言,他们萍水相逢,互相都不知根底,能有什么深厚情谊。
可是木无患好像一直在向步涯证明,他那些话不是说着玩儿得。
步涯脑子里一时有些乱。
不禁想,为什么
就因为自己不小心将他放出来了
将心比心,步涯若是被困了若干年,有个人路过意外将自己放出。自己肯定是心存感激的,但是说感激到以身相许舍命相陪,不至于。
那人也只是意外放出的,又不是心心念念筹划了千百年,自己要那么感激做什么
她也寻不出理由来,只觉得自己终究还是不适合细想这些复杂的东西。
便把这这些念头都清空,让大猫带着自己快速地跑向通道尽头,好看看那处有没有什么古怪,也好救他们于水火。
这通道极长,并且越跑,越能挺听见之前的潺潺流水声变得清晰。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步涯终于来到了通道尽头。
这通道尽头是一堵门,石门,门上浮雕着苍龙七宿的星辰排列。
门前垂着一根胳膊粗的苍色绳,绳子下段有一个花铃铛。
这铃铛稀奇,呈漏斗状,分日上下两个部分。向上向下分别是两个杯口状,杯口做成了花瓣的形状,花瓣有六瓣。
这个花瓣漏斗,下半部分是个铃铛,有铃舌。
上半部分是个油灯,装着鲛油,可燃上千年。
在油灯的上方,有两个小纸人,一左一右地挂在绳子上,小纸人前面画着些咒文。
油灯燃着,这两个纸人的影子原本应该落在两边的通道壁上。但是通道两边的石壁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影子去哪儿,自然不言而喻。
步涯站在大猫的头上,让自己够到那个油灯,然后抬手托起油灯,想用油灯的火苗将两个纸人点燃。
但是火苗刚刚触碰到两个纸人,纸人突然扭动起来,并且发出婴儿的嘤嘤哭泣之声。
步涯被这突来的声响惊吓的手上一抖,越发得觉得这东西诡异可怕了。
比自己之前杀过的任何一种妖兽都可怕。
两只小猫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对着这两个纸人“嗷呜嗷呜”的叫唤,一副恨不得把纸人撕碎的样子。
它们大抵也是感受到了这纸人的邪性。
步涯揉了它们一把,撑着笑道,“做什么做什么,萌死人不算,还想萌死鬼么”
有两个小猫壮胆,脚下还有只大猫。
步涯咬牙,坚定地拿着油灯抬上去,让火苗舔舐上纸人的身躯。
于是瞬间整个通道里婴儿哭泣之声不断,哭得肝肠寸断,步涯离得又近,真是听得心都在发抖。
但是她愣是没移开分毫。
纸人渐渐开始燃烧,油灯下的铃铛便开始警示一样的自发而响。
步涯并没有摇动它,是铃舌自己在铃铛里疯狂摇动。
清脆的铃铛声很快就取代了渐渐微弱的婴儿啼哭。
等到纸人的最后一点灰烬落下,激越的铃铛声瞬间戛然而止。
步涯近乎是愣怔了一瞬,才放开手中的铃铛,或者说是油灯。
她平复了一下心境,总觉得自己刚刚被吓得不轻。
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似的,揉着小猫,想着也不知木无患那边的黑影消散了没。
若真是因为这两个纸人,他们那边也应该脱险了才对。
步涯正自我转移注意力转移得入神。
突然
就在一个瞬间,在她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