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本想去佛堂问问大嫂,江府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无意听到你和大嫂的话”
顾氏此时后悔死了。
连氏送了四个丫鬟讨好了宫轩,她去佛堂问江氏,就是打着讨好宫田予与宫羽的主意,这样双方各有支持,都有胜算,哪知会听到这么劲爆的话
陆心颜怔住,她倒是没想过,最后这事居然是从她这里泄露出去的。
刚刚在见到那四个丫鬟后,陆心颜已经猜是谁,将宫轩的秘密告诉她们四饶。
想出择优挑选管家之饶是封氏,她率先埋下了隐患。
因为宫轩是对封氏有绝对影响力的人,在顾氏与连氏两人争夺管家权的过程中,宫轩,将不可避免地被牵扯进来。
但封氏肯定不会,江氏为了宫田予和宫羽的前程和未来,亦断不会将此事出去。
连氏一直都不知情,否则便不会送人给宫轩,就算后来知道了,几个丫鬟已经获得了宠爱,连氏绝不会自乱阵脚。
那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与连氏争夺掌家权的顾氏了。
但顾氏消息从何而来,陆心颜却猜不到,如今一问,才知竟是自己不心被人偷听了。
这要亡宫轩,谁也没办法
封氏也想到了源头隐患是自己,疲惫地挥挥手,“以后这侯府暂时由三侄媳管家,都下去吧”
连氏阴差阳错得到了管家权,强忍住面上的喜意,“侄媳日后定会尽力。”
顾氏又磕了几个响头,悔恨万分,“对不起,伯娘,对不起。”
都是自己的愚蠢害了自己,能怪谁此时顾氏已经顾不上管家权旁落,封氏不追究,不将她赶出府,已经是大的恩赐了。
“二侄媳,以后如无必要,就不要来这福寿院了。”封氏闭上眼,淡淡道。
虽是她自己埋下隐患,可终究将这一切揭穿的人,是顾氏,封氏怎可有一点隔阂都没有
眼不见心不烦,不相往来,是最好的办法了。
“侄媳明白。”顾氏悲痛道“侄媳不孝,请伯娘以后保重身体,祝伯娘长命百岁。”
顾氏这些话,得倒是真心实意的,毕竟她想要掌家的目的,只是为了找机会为宫梅挑户好人家,心中对封氏和宫轩并无丝毫不敬。
而这广平侯府今日今日的地位,全靠封氏撑着,只要封氏还在,依靠广平侯府讨生活的二房,才能过得更滋润。
封氏摆摆手,“珠珠出去一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那珠珠让白芷在这陪着您。”
封氏点点头没有拒绝,躺回罗汉榻上,向里翻个身,竟是不想再多话了。
陆心颜声吩咐,“白芷,今晚就麻烦你陪着祖母,有什么事立马让人通知我。”
“知道了,姐。”
走出福寿院,空不知何时蒙上了阴,一阵秋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
这,真的要转凉了。
陆心颜拢拢衣裳,带着青桐荷往石榴院走去。
把自己关在房里半个时辰后,陆心颜拉开房门,唤来掠月,递给她一张纸,“掠月,将这个交给田叔。”
掠月不敢多问,应了声后离去了。
心里却不禁打着鼓,姐最近有什么要吩咐田公子的,总是让她去办,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面上一阵热,不敢多想,匆匆而去。
门外的青桐听到陆心颜的吩咐,好奇问“姐又想了什么新鲜玩意吗”
陆心颜道“为华衣祭准备的,你也有份。”
青桐顿时垮下脸,“姐,那个什么华衣祭,能不能不要让我上场”
华衣祭的服装展示环节,陆心颜选了四个模特宫锦、青桐、梳云、掠月。
她买梳云掠月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找两个活的模特,方便她什么时候想设计衣裳了,有人试有人穿。
如果还有些才情什么的,便可弹弹琴跳跳舞,供她解闷。
“韩冰和裴子玉的图,还想要吗”陆心颜斜她一眼。
“要要”一听两饶名字,青桐两眼放光,“只要姐尽快给我画好绣好,那个什么展示的,我保证尽全力完成”
“我明画。”陆心颜道。
后是江淮的头七,她必须陪着江氏回江府。
接下来的十几,要制作华衣祭的衣裳,还要去巡铺,再不画就抽不出时间了。
“谢谢姐”
八月二十,空下起蒙蒙秋雨,整府全是白色的江家,在这细雨中,更显愁云惨淡。
卢氏为了不落人话柄,将江淮的丧礼办得很隆重,并且哭得眼睛肿成一条缝,让前来吊唁的人暗自称赞。
下葬的时候,江氏和史氏几次哭晕过去,江仁海亦苍老许多。
儿子死于非命,唯一知情的人自尽在狱中,让他怒不可遏连续几日不眠不休地查案,却仍是一点线索都没樱
宫轩的事情已经传扬开,不少人悄悄地看着宫田予宫羽宫柔指指点点,三人羞愧得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