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河道分布图,竹竿截面中流淌的是难得的佳酿。
男子在竹竿一头压了下,拧开阀门,酒水自动汇集在杯中,一共倒了三杯,最后一杯放到林寻面前时,他开口道“我姓金。”
林寻闻了下酒香,“多谢金公子。”
金昂盯着他的装扮琢磨了一小会儿,最后只得道“封大少交朋友越来越不拘小节了。”
林寻喝了口酒问封钰,“他这是在赞美你,还是赞美我”
封钰淡淡瞥了他眼“你觉得呢”
林寻讪笑两声。
金昂也不再同他开玩笑“来找我有什么事”
封钰“打听点事。”
林寻放下酒杯“打听消息不是应该去青楼”
那可是自古各路消息流通最广的地方。
在封钰的死亡凝视下,他识趣的不再说话,倒是金昂笑道“青楼的确是个探听消息的好地方,难的是分辨真假,我这里就不同了。”
林寻把玩着酒杯,猜想这聚合楼大概不仅仅是做酒楼的生意,封钰掏出一锭金子时,他的想法得到落实。
金昂没有立刻伸手去接,故作姿态地像是在擦额头的冷汗,“出手这么阔绰,你这问题怕是会给我带来麻烦。”
封钰不和他打哑谜,扔出张纸条,只说了两个字“内情。”
金昂在打开纸条的一瞬间眼神有了变化,他快速将纸揉成小团,直接用内力震成了渣,“如果是别人,这桩买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可偏偏来问我的人是你。”
封钰指尖慢慢敲着桌子,显然是没有多少耐心听他漫长的前奏。
金昂叹了口气,道“上面写的这几个人,他们的家世不必我说,奇木坊中应该都有记载,父辈从军,多数都已经战亡。”
封钰“除此之外有什么”
金昂道“这些人中,如今活着的只有最后这位曹公子,他被圈禁在曹府的别院中,想来也是命不久矣。他的生母是妾室,前几年已经病逝,纸上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类似的情况,一言以蔽之,就算死了,也引不来过多的关注。”
后面的他没有直接说,而是沾着酒水在桌上缓缓写下千尸坑三个字。
“听闻前些日子叛军余孽已经用百尸复活一人,然而效果比之千尸就差远了,想来是要收集新的尸体继续做试验,所以都是先假意出殡,之后再将尸体秘密运出。至于为什么选择这几个人,一来是年轻,二是他们都是军人后代,也算是间接报复。”
林寻眼中一寒,“这些人家竟也都同意”
金昂将黄金放在手上欣赏,“如果有人用成箱黄金换一个你本就憎恶人的性命,你愿意不”
“就拿这位曹公子来说,府上老太太亲生儿子已经四十多岁,还一事无成,她丈夫活着的时候便被驱逐家门,一旦这位曹公子死了,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就能被叫回,名正言顺的继承家业。”
林寻摇了摇头。
金昂笑道“不理解”
“我没有兄弟姐妹,”说着问封钰“你应该明白。”
封钰冷冷道“我们是一母同胞。”
金昂正想说些什么,有人敲门进来,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金昂目光一凝,对封钰道“九幽来了,要不要请他一并进来”
封钰点了点头。
林寻低声道“我先去换件衣服。”
“来不及了,”金昂打开偏窗,封九幽已经从二楼往上走。
很快,门被推开,还伴随着略带抱怨的声音“哥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还想着多说几句,看见那扎眼的媒婆打扮,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林寻身上,抡起袖子就往上冲“混账玩意,总算被我找到你了”
好歹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金昂先一步拉住他,重复说道“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听到生财两个字,封九幽感觉的火直冒到头顶,“你知不知道,他把我,把我给”
金昂的手一抖,目光可疑的在封九幽的臀部打转。
封九幽,“金昂你松手,此仇不报非君子。”
“闹够了没有。”封钰道。
封九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坐下来,“难道不是大哥你专门找来给我出气的。”
林寻慢悠悠取下脸上的面具,“显然不是。”
看清面具下的真面目,封九幽人生中第一次尝到怒火攻心的滋味。
他用痛苦的眼神看着封钰,意思是还不如不清楚的好。
金昂给他也接了杯酒,“消消火气,刚刚你哥还在强调你们的兄弟情。”
封九幽火气散了不少,“真的”
金昂点头,“说是一母同胞,不牵扯家业继承问题。”
封九幽恩了一声,“这是自然。”他平静下来后问“大哥,你这身衣裳是怎么回事”
封钰没有回答,直接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说给他听。
起初封九幽还漫不经心听着,到后来,他的神情越来越严肃,目光中甚至有了真正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