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有些小欢喜。运转灵力于眼,悄悄查看贾琏的面相,贾琏相貌生的极好,天庭饱满,一双剑眉,神采奕奕。
这都是有子送终之相。
“不瞒夫君,之前三年不孕,我曾去观音庙抽过签,签上有四句话,解签的大师说是上签。起头有些波折,终会心想事成”
贾琏闻言面上一喜“真的是哪四句,可记得”
凤姐笑道“事关重大,我当然记得,头一句是茂林松柏”
贾琏言道“可是茂林松柏正兴旺,雨雪风霜总莫为,异日忽然成大用,功名成就栋梁材”
凤姐拍手“正是呢,我没说过呀,二爷如何得知”
贾琏心里大喜,伸手搂住凤姐“这是裴度还带这签虽说有些波折,却可算是上上签。先苦后甜,结果圆满。这签抽得好”
凤姐蹙眉“我记得大师不是这么说的,他说的是谁遇仙”
凤姐说出这签之前,心中替凤姐悲哀。
这签说实话对于凤姐来说不算好。但是,换成席凤来了,凤姐这签合该应验。
席凤虽然不是神仙,但是修炼之人一向都被人称作仙姑。
亦即,凤姐自己不可能生下儿子,她生儿子必须要有机缘。这个机缘就是席凤这个修仙的灵魂。如此替换,必定能够心愿得偿
思及此,凤姐不由愣了愣,难道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这般时候,贾琏却笑了“这是你不读书,其实就是一回事我说你那么聪明,不如跟着妹妹们一起读书认字,你却不识好人心,说我笑话你,如今知道不读书的坏处了”
凤姐闻言正中下怀“二爷既然这般说,我就听二爷了,眼下也不管事,正好有空,明儿我就让二妹妹教我,先把账本子上的字儿认齐全”
贾琏闻言顿时笑了,手指凤姐道“你呀,你呀,才说不管账了,又要认那账簿子作甚”
凤姐一哼“我不替别人管账,难道不兴学会了替自己管账”
贾琏眯了眯好看的桃花眼儿,心中十分狐疑,总觉得凤姐今日说话有些一语双关。
旋即,贾琏摇摇头,在他心里,凤姐不可能跟王家王氏翻脸
他很不甘心,但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他父亲也被二房与老太太压服了。
他父亲对他也是动辄打骂,更别说跟老太太与二房抗衡了。
他也只有蛰伏。
他想着时机成熟,若是一个大好机会摆在凤姐面前,让她名正言顺成为荣府的女主人,她会不会反叛王家,帮着自己
想着张家舅舅对他不理不睬,贾琏有些泄气。
张家大舅舅做了侍郎,大舅舅有个独生儿子,比贾琏大四岁,读书有成,二十岁一岁中进士,如今三年翰林进修,考核优等,放去湖州做知县,三年任满,肯定要升迁。
二舅舅在直隶做知府,也有一个十七岁的表弟,正在准备八月秋闱。
张家满门清贵,加上贾赦贾母这些年有意掐断贾琏跟张家的联系,张家发配出境十几年,贾琏连信笺也没写过一封,张家不热情也在情理之中。
贾琏很能理解,并不怨恨舅家,只是想着一个契机,跟舅舅家和解。
这样的人,只怕为达目的,爹娘也能卖了。
张家大太太心有余悸,张家跟贾母斗狠只怕玩不过。
她根本不屑斗嘴,丢出一纸“这是我们老爷的要求,若是照办,此事张家再不提起,我们从这儿出去,此事了了。如若不然,也只好撕破脸去宁寿宫里走一趟”
贾母看时,第一条竟是要她给张氏磕头认罪。贾母眸中怒气升腾,昂着脑袋喊道“我是张氏的婆婆,叫我给她磕头,我磕得,她只怕受不得”
张大太太怒道“当你留子去母,婆媳关系已经断绝。如今,我们姑奶奶是侯夫人,是外甥的母亲,是外孙孙的祖母,独独不是你的媳妇,你不配”
张老太太这时止住了哭声“如今我的女儿是债主,我们替她来收债,只叫你磕头,没要你抵命,已经是看在她的身份了,此事毋庸置喙,断无更改”
贾母冷笑三声,最终瞪视张家人“牌位呢”
张老太太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玉牌,这是张氏出嫁的时候留给母亲的念想。玉牌正面是一株兰花,后面两个字儿世兰。
张氏的闺名张世兰。
张家老太太端坐,将玉牌握在手里“你三跪九叩,给我幺儿赔罪,我便放你一马”
贾母面色铁青,牙关紧咬,颤颤巍巍三跪九叩。
张大太太再道“第二条,大房正位,以保证琏儿的承袭资格,你怎么说”
贾母怒道“我从来没有剥夺琏儿的资格,他是我的嫡亲孙子,你们不要挑拨离间。”
张老太太轻蔑一笑“你这意思大老爷不是你的嫡亲血脉”
张大太太道“既然无意剥夺,为何你要四处造摇,说什么天生戴玉的哥儿你们贾府真是了不得,皇家也没个哥儿衔玉而生呢”
张老太太哂笑“这等谎言你也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