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少爷们闹得不怎么愉快,大约是迁怒于你。”
柳随倒是没想到,原来是讨厌富贵人家的小孩不过洛师父口中的“不怎么愉快”听起来轻描淡写,实际情况一定惨烈得多,不然洛熙择的个性也不会如此偏激。
“不是。”洛熙择躺在墙角的阴影里,看不清什么神情。
“不是吗”这回是师姐发问,她和洛师父如出一辙的淡定,即使身处这样的环境,看起来也并不怎么着急。
洛熙择并没有再回应她。
柳晔倒是想说什么,她旁观者清,多少看明白了些,不过洛熙择现在受了伤,说了怕刺激他,于是很厚道地闭嘴了。
洛熙择不说话,师徒俩也没继续纠缠,倒是对柳晔很感兴趣,问了很多兄妹俩的事。柳晔以前还是大小姐时候就没什么朋友,后来流落江湖,就更没有了,有人和她谈天说地,被抓后命运未卜的焦虑担忧缓解了些许。
柳随见柳晔还有心情说笑,内心些许安定。
“有个兄弟姐妹究竟是什么感觉”闷声不吭好一会儿的洛熙择又突然问。
柳随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不过都落到这种境地里,也可以理解“嗯就是,凡事都会想着她,好或坏,都是两个人的事情。”
他先前也不懂,穿越之前是独生子女,又恰逢青春年少,叛逆得很,哪会思考这些根本不存在的问题。
洛熙择听了目光落在对面的师徒俩身上,神情少见的迷茫,显然并不能体会柳随所说的。
柳随没太在意,身陷囹圄,他的注意力不在聊天上。
地牢光线昏暗,只有烛火隐隐绰绰,映照在他不似凡尘的眉眼上,洛熙择趁他不注意看了许久侧颜,一边在心里嗤笑。
笑自己。
“你幼时也是这样”
“什么这样”
“犯蠢。”见柳随眼神不善,受伤的洛熙择改了措辞,“我是说,明明自己很弱,却总想着给人出头,救别人。”
从初见时,柳随还躺在轮椅里,就敢为了柳晔和他呛声,也不怕被他毒死。
柳随又想到了沈融雪。
“不是。”书里的柳随自小身体不适,远离人群,家里人又怜他体弱放纵他,哪有需要他强出头的场合。至于柳随自己,朋友倒是挺多,不过大抵他和“柳随”就是同一种人,被周围人宠的相当自我,并不擅长照顾旁人情绪,替别人出头回忆中似乎是没有,有也是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
“不是我还以为你很爱多管闲事。”
若是他小时候遇到的是柳随,或许算了,没有如果。
“当然不是,我做这些出发点都是为了自保。”
柳随稍微坐直身体看向洛熙择,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你是不是”
“不是”
“这么急着否定”柳随一下有了劲头,“你该不会真的想当我弟弟吧”
洛熙择脸色发黑,有被气到“谁要做你弟弟”
音调提高以至于对面三人望了过来,洛熙择显然不想在师父师姐面前失态,调整了下气息小声咬牙切齿“你说是自保,却次次不顾自身安危,这些事当真有那么重要值得你以命相搏。你身边那人可是融雪剑,若传闻不夸大,以他的能力护你周全并非难事,你大可不必冒险。”
“你这话不对,他只是我的朋友,凭什么叫他背负我的性命。”
“看不出你这么恩怨分明,不想麻烦他,怎么愿意麻烦我难不成你信任我大过于信任他真不拿我当外人啊。”说这话时洛熙择语气有些嘲讽。
“”柳随隐隐觉得一直在逃避的东西被人揪着晒出来了。
一方面他在来到陌生世界后迟迟难以融入,迷茫且失落,每次选择铤而走险未尝不是有一了百了逃避一切的念头,柳随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这点;另一方面便是对沈融雪的态度,仔细想来,沈融雪在这个故事世界里,于他而言,一直是最鲜明的那个,甚至超过了妹妹。
他错开目光,看向别处“你和他不一样。”
洛熙择被气笑想要爬起身,动作一大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柳随连忙摁住他。
“我和他不一样你还真敢说出口。”
柳随理不直气也壮“当然,咱俩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亲眷,严格来说只是认识而已。”
洛熙择心上被狠狠扎了一刀,然而他无可反驳,一直以来他对柳随的态度就注定了他会得到这种结果。
“那确实是比不得你那小情人,一走了之大半月,说不定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这还有人巴巴地等。”
“他想去哪就去哪关你什么事你又凭什么在这空口造谣他”柳随先是气愤,又后知后觉察觉到洛熙择说了小情人一词,可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反驳词语,最后反而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