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也没事,回去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贺重瑾这时候去见住持了,等见过住持,他是肯定要回府的不然留在这里,他和她两人相处都会尴尬。
再说她也确实很忙
就这么折腾收拾好,又是一番车马劳顿,等她回到诚远候府时,又已经天黑了。
好在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还是十分自在惬意,景云熙早早就睡下了。
她倒是睡得香甜,却没料想,这两日京城有关她这个元长公主的八卦已经闹得沸反盈天了
这一夜,就连新皇泰昌帝,都被这些流言给震惊到了
深夜御书房内,泰昌帝盯着过来禀报的雁云司属下,眯着的眼睛中精芒微闪。
“你再说一遍,”
泰昌帝冷冷道,“今日京城里最大的流言是什么”
他前日才处置了一个户部重臣,那臣子出身一个老牌子世家大族,根基很深
本来新朝不久,他的根基还不能说固若金汤,这些盘根错节的老牌世家大族一些小小的作妖,他暂时没准备腾出手来去收拾。
但这个户部重臣太过贪婪,又太过愚蠢
让他暂时想当个瞎子装看不到这人的罪行,都不行如果真不处置这人,必然会寒了朝中那些想要革除时弊、真正忠良的心
不得已,他前日将那人发作了,直接处斩
由于担心那些老牌子的世家大族,找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借口,联络言官,抨击朝政,在京都翻起舆论的浪头来。
到时若是京都底层官吏,乃至百姓被鼓动,造谣大景朝新皇暴戾无常
这时,正好在大景朝跟一些外邦往来交好的时机上,只怕就有点棘手
也正因为这个缘故,他这两日,命整个雁云司,都盯紧了京都的流言,只要有一点不对劲,他必须采取一定的措施。
如临大敌
谁知道雁云司的人盯了两日,竟然给他禀报回来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完全的出乎意料
“启禀皇上”
那雁云司的属下抹了一把冷汗,连忙如实回禀道,“下官带人暗中访查,如今京中百姓津津乐道的,确实是诚远候夫妇的一段佳话”
说着,他将听来的“谣言”,又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一个字也不敢落下
何止是一段佳话,那简直是众人口中的神仙眷属了好么
说是诚远候当初对元长公主一见钟情
只是身患重病,不敢求姻,后来元长公主不怕诚远候一身顽疾,亲自求了皇上赐婚
如今前两日诚远候的病到了关键时期,就是要么活要么死的那种然后元长公主又亲自前往龙台寺为诚远候祈福
元长公主一心礼佛,心比菩萨,佛祖感动,因此诚远候竟然病好了
不仅好了,诚远候一听元长公主到龙台寺,他急着想要见爱妻,知道爱妻喜欢崖莲花,亲自不顾危险爬到断崖采摘
弄了一身伤
终于采到了崖莲花,赶到了元长公主的住处听闻那时候,本来天都黑了,天上却出现了一大片佛光
还有彩虹
附近百姓都听到了空中隐隐传来的佛乐声连京城里卖炊饼的小伙计,都说听得一清二楚
新皇泰昌帝“”
这都什么是什么
问题是好好的,他那位皇姐怎么就传出了和诚远候之间这么、这么离奇的一段谣言
他那皇姐的婚事怎么来的,别人不清楚,他赐婚的他还能不清楚吗
“这是哪个说书馆子里编排的吧”
新皇泰昌帝寒着脸道,“好大的狗胆连皇家的人都敢编排真是死有余辜”
真是这种谣言,也不是好事,老百姓竟然敢编排皇家,可见皇家威仪在百姓中岌岌可危
“启禀皇上”
一听泰昌帝这么说,那雁云司属下一个激灵,连忙又道,“这谣言,并非来源民间听闻是那个赵淮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谁赵淮”
泰昌帝一怔,“老皇姑家的那个浪荡子”
雁云司属下连忙将赵淮嘴里说的,他去龙台寺如何如何,又怎么被丫鬟惊呼声叫到元长公主院里如何如何,又怎么“抓”到昏迷的诚远候如何如何
都一一如实禀报了泰昌帝。
说完,这雁云司属下又连忙补充道,“那赵淮所言之事,并非胡言乱语,下官已经着人去了龙台寺,那边住持等几位大师,乃至当值大师等人,都可作证”
听完这些,新皇泰昌帝彻底懵了
竟然不是谣言,是真事
为什么听着这么煞有介事呢要不是他确定这赐婚真是他赐的,差点就要信以为真了
他皇姐在搞什么
“那”
定了定神后,新皇泰昌帝又看向那雁云司下属,“那朕诛杀张柘一事,外面没有任何风声”
“启禀皇上,”
这雁云司下属忙道,“事情才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