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沈容沿着缝隙撕开圆球。
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弹了出来,落在她手上。
她正要继续撕球,球里的头发猛地转动起来。
一双眼睛转到她撕开的位置,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陡然眯起,眼里带着诡异的笑。
这球里,是一颗人头
“你是人”
人头拖腔拖调地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你是人”
它慢慢抬高了音量。
沈容飞快地撕开球,把人头拿出来,从收纳袋里取出布把它的嘴堵住。
黑红的血从它头下的伤口处流出来。
它嘴巴被撑得圆鼓鼓的,眼珠像假的一样疯狂转动起来,整颗头都在颤抖。
骨碌碌骨碌碌
周围陆续滚来一颗颗圆球,包围了他们。
每一颗圆球上,都有一个洞。
透过洞,能看到球里有东西。
沈容一手拎着人头,一手撕开球查看。
有的球里是一只手掌,有的球里是一截胳膊,有的球里是一块排骨一样的肉块
她看了眼手中的人头,突然想到一件事
医院里的病人鬼们已经成了鬼,不需要看病,可他们为什么依然留在了这儿
再看这些碎掉的尸块,沈容问人头道“你是不是被人杀害了”
人头转动的眼珠僵了一下,点头似的上下跳动起来。
沈容“你留在这儿,是想要抓住凶手”
人头的眼珠又横向转动,像是在摇头。
沈容让柳依彤找到一个库房,把人头和尸块全部拿到库房中,警告它道“我把你嘴里的布拿出来,你不许叫。你如果叫,我就踩烂你的头。”
人头眼珠上下跳动,代表点头。
沈容拿出它嘴里的布。
它拖腔拖调地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出不去。我好生气。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我好难受。”
听它这话,它是被困在了这里。
沈容猜测,这里可能有它的执念,但是它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了。
并且医院里的大部分鬼,可能都是如此被困在此处,但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无法完成执念出去。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如果她帮这只鬼解决了执念,它是不是就能离开了
在它离开的瞬间,她也许能抓住机会,跟它一起离开
打定主意,沈容对人头鬼道“你说说看你还记得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声音要小一点。”
沈容带着人头鬼离开仓库,把它的身体暂时放在此处,继续在医院里寻找其他玩家。
人头鬼还挺配合,小声地拖腔拖调,讲述它的事。
好多事它都不记得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它也都忘了。
它只记得一个画面
它被带去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有人和它吵了起来。它要离开,结果那人在它后背上捅了好多下。
它就这样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它就在球里了。
沈容“黑漆漆的地方具体是什么样的”
“有床,还有灯”
它慢吞吞地描述着。
沈容和佟焕都想到了手术室。
但柳依彤却道“它说的好像是验尸房。手术室里面还有很多仪器的。”
果然,还是有个了解医院的人跟着比较方便。柳依彤虽然胆小,但还是很有用的。
佟焕“它可能是在验尸房被杀,杀它的人正好在验尸房把它肢解那杀它的,应该是医院里的某个医生”
沈容询问柳依彤验尸房在哪儿。
柳依彤“你们现在去吗我可以带你们去,那边挺冷清的,而且很绕,不太好找。”
沈容让柳依彤带路。一边走,一边继续找玩家们。
医院里的走来走去的鬼越来越多。
沈容等人尽量避开这些鬼,避不开,就和人头鬼说话,借人头鬼假装自己也是鬼。
“找到了”
他们走到一处长廊,和一队保安队经过,忽听身后传来呼喊。
一只保安鬼跑过来道,“我在值班室里找到了两个人两个生灵,让同事把他们堵在里面了。走,快去捉他们”
保安队立刻跟着通报的保安鬼跑走。
沈容目光一凝,让佟焕和柳依彤躲好,带着人头鬼跟上了保安队。
保安队跑到二楼一间偏僻的房间,正要推门进去。
沈容运用法则之力打算冻住他们。
突然,她感到一股寒意自身后升起。
回眸,就见远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黑影凝成。是察觉到了法则之力波动而赶来的管理者
沈容立刻收了法则之力,捧着人头鬼冲到保安队伍里,借他们的气息遮掩自己。
保安队的鬼